窗户外面的河面上,漂浮着几片昆曲戏服的布料,与沈清禾戏服的材质一致。撒巡捕让巡捕下水打捞,果然捞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上绣着“清禾”二字,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花瓣,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沈家丝绸铺藏着走私秘密,清禾已知晓,若想保全家性命,速带十万大洋到南湖芦苇荡,不许报警,否则撕票。”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走私秘密?”大掌柜脸色惨白,手里的账本险些掉在地上,“我……我不知道什么走私秘密,沈家的生意都是合法的。”
撒巡捕冷笑一声:“你不知道?账本上那笔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难道不是用来走私的?”他看向沈万霖,“沈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沈万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他缓缓说道,“沈家确实在偷偷走私丝绸到国外,赚了不少钱,这件事只有我、大掌柜和清禾知道,清禾一直反对我这么做,说这是违法的,没想到她会因此被人绑架。”
就在这时,吴丫鬟突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她眼神慌乱地说,“昨晚小姐梳妆时,我看到她偷偷藏了一份文件在身上,好像是沈家走私的账本,她说要去交给官府,揭发老爷的罪行。”撒巡捕将众人带回沈家大院,逐一盘问,破绽渐渐浮出水面。他率先看向何船工,举起那根银丝线:“这根银丝线是从你的橹杆上发现的,而它来自沈清禾的戏服,你说送她到码头后就离开了,为什么她的戏服丝线会缠在你的橹杆上?”
何船工眼神躲闪:“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上船时不小心缠上的。”“不小心?”撒巡捕冷笑一声,“银丝线缠在橹杆的缝隙里,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而且你的船底沾着南湖芦苇荡的泥土,你昨晚根本不是在亥时去接沈清禾,而是去了南湖!”
何船工的防线松动,沉默片刻后,终于承认:“我昨晚确实去了南湖!是大掌柜让我去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就帮我还清高利贷。”他回忆道,“大掌柜说清禾小姐要揭发沈家走私的罪行,让我在船上动手,把她带到南湖芦苇荡,交给一个神秘人,可我到了芦苇荡后,却没见到神秘人,也没见到清禾小姐,只能空船回来。”
撒巡捕转而看向大掌柜:“何船工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掌柜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是我做的!”他承认道,“我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清禾小姐发现了,她威胁我说要告诉沈老爷,我怕被赶出沈家,就想让何船工把她带到南湖,吓唬她一下,让她不要声张,没想到她会失踪。”
“你在撒谎!”吴丫鬟突然开口,“我昨晚看到你偷偷溜进小姐的房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你袖口的青苔,和乌篷船船底的青苔一模一样,你肯定也上了船!”
大掌柜眼神慌乱:“我……我只是去小姐的房间找那份走私账本,想把它销毁,我没上船,更没害小姐!”
撒巡捕看向张少爷,举起那封解除婚约的信:“这封信上的墨迹,和你折扇上的墨迹一致,说明是你伪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少爷脸色一变:“我没有伪造!这封信确实是清禾写给我的!”
“是吗?”撒巡捕拿出放大镜,“信上的字迹虽然像清禾的,但笔画僵硬,明显是模仿的,而且你昨晚在西栅码头的脚印,方向是朝着南湖芦苇荡,不是戏楼,你根本不是来等清禾的,而是来跟踪她的!”
张少爷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确实跟踪了清禾,我不想和她解除婚约,更不想让她揭发沈家走私的罪行,因为沈家的走私生意,我也有参与,一旦被官府发现,我就完了。”
就在这时,鸥班主突然说道:“我知道谁是绑架清禾的人了!是张少爷和大掌柜合谋!”她指向两人,“张少爷想保住婚约和走私生意,大掌柜想掩盖挪用公款的罪行,两人联手绑架了清禾,把她藏在了南湖芦苇荡!”
张少爷和大掌柜同时反驳:“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合谋!”
撒巡捕突然注意到鸥班主鬓边的玉簪,簪头沾着一点血迹,与沈清禾戏服上的血迹一致:“你的玉簪上怎么会有清禾的血?你说昨晚为清禾量身定做了戏服,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伤害了她?”
鸥班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玉簪:“我……我昨晚给清禾试戏服时,她不小心摔倒了,玉簪划伤了她的手臂,血迹就是那时候沾上的,没什么奇怪的。”
“不小心摔倒?”撒巡捕冷笑一声,“清禾戏服上的血迹是在胸口位置,不是手臂,你在撒谎!”
鸥班主的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流了下来:“没错,我伤害了清禾,但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我和沈万霖年轻时是真心相爱,却被他的家人拆散,他后来娶了别人,还生下了清禾,我一直把清禾当成自己的女儿,悉心教导她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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