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线索汇总后,张侦探的目光落在撒鉴定身上——他有打开藏宝阁的钥匙,钥匙上有凝神香的味道;他是甄掌柜的徒弟,熟悉藏宝阁的布局;他因“误鉴赝品”被甄掌柜打压,有杀人动机;他还是走私同伙,知道交易的秘密。
“撒鉴定,真正的凶手,是你。” 张侦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杀甄掌柜,不是因为他撤了你的‘首席鉴定师’资格,而是因为他想在交易‘青花龙纹瓶’后,把所有走私罪名都推到你身上,让你替他顶罪。”
撒鉴定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鉴定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我是他的徒弟,他怎么会害我?”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张侦探拿起那本走私账本,“账本里记录着三年前的走私案,你不仅是参与者,还保留了所有证据——包括甄掌柜陷害蓉管家丈夫的录音。甄掌柜怕你在交易后揭发他,就故意在你面前‘透露’要‘找个人顶罪’,让你以为他要对你下手,逼你先动手。”
“你今早卯时初(5:00),以‘请教鉴定技巧’为由,约甄掌柜在藏宝阁见面。你知道他有早上点‘凝神香’的习惯,就提前在香里加了料,让他头晕目眩,失去反抗能力。你用自己的钥匙,配合甄掌柜的指纹(他失去意识后你按的)和你偷偷记下的密码,打开了藏宝阁的门。”
“你本想劝甄掌柜放弃栽赃,可他醒后不仅不答应,还威胁说要杀了你,你一时激动,就拿起何老板放在展台上的紫檀木镇纸,狠狠砸向他的后脑,致其死亡。”
“你杀了他后,为了掩盖罪行,故意打碎‘青花龙纹瓶’,想制造‘因争夺瓶子而失手杀人’的假象;你把走私账本塞到甄掌柜手里,想让我们以为是‘走私分赃不均被杀’;你还故意在钥匙上留下凝神香的味道,想嫁祸给点燃香的蓉管家;你甚至想把‘偷瓶贼’的罪名推给鸥买家,因为她是来交易的海外买家,最有动机偷瓶。”
“但你百密一疏,留下了三个致命破绽。” 张侦探的目光锐利如刀,“第一,你钥匙上的凝神香味道太浓,说明你在藏宝阁待了很久,不是简单的‘路过’;第二,你鉴定手册里夹着的‘青花龙纹瓶’鉴定笔记,最后一页写着‘卯时三刻,藏宝阁见,了结一切’,这是你约甄掌柜的证据;第三,你袖口沾着的青花瓷粉末,与展台上的碎片成分一致,这是你打碎瓶子时留下的痕迹。”
撒鉴定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是……是我杀的!他答应过我,走私案结束后就分我一半赃款,让我重新做首席鉴定师,可他却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我!他说‘你年轻,坐牢也不怕,我还能继续做我的守宝人’,我恨他!我恨他骗我!恨他毁了我的前途!”
“我跟着他学了十年鉴定,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他却把我当棋子,当替罪羊!” 撒鉴定抬起头,眼泪直流,“我当时太激动了,看到他威胁我,就拿起镇纸砸了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想继续做我喜欢的鉴定工作……”
这时,衙役赶到,将撒鉴定带走。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聚宝阁的展柜,眼神里满是悔恨——这里曾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他梦想破碎的地方,最终,他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师徒情分,也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案件结束后,聚宝阁的众人站在藏宝阁内,看着空荡的展台和那片青花瓷碎片,沉默不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走私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因贪欲引发的悲剧。
“没想到撒鉴定竟然会杀了甄掌柜……” 何老板拿起那片青花瓷碎片,轻轻叹了口气,“他以前那么老实,那么爱鉴定,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都是贪欲害的。” 张侦探看着众人,缓缓说道,“甄掌柜为了独吞走私赃款,想栽赃给徒弟;撒鉴定为了自保和前途,失手杀了师父;大杂役为了分赃,忍气吞声;蓉管家为了报仇,点燃凝神香;鸥买家为了利益,不远万里来交易……你们每个人都被贪欲裹挟,忘记了古董行的初心——‘鉴真守正,诚信为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青花龙纹瓶’虽然被盗,但撒鉴定在杀了甄掌柜后,慌乱中把瓶子藏在了聚宝阁的暗格里——他不敢带走瓶子,怕被人发现,也舍不得毁掉它,因为他是真的爱古董。”
张侦探走到展台旁,用力按下展台底部的一个暗格按钮,“咔嗒”一声,展台底部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完整的“青花龙纹瓶”,釉色莹润,龙纹栩栩如生,正是那只被盗的稀世珍宝。
“太好了!瓶子找到了!” 白学徒激动地喊道,眼中满是惊喜。
“这瓶子不能再留在聚宝阁了。” 何老板看着青花龙纹瓶,眼神坚定,“甄掌柜为了它走私、害人,撒鉴定为了它杀人,这瓶子已经成了‘祸根’。我决定,把它捐给京城博物馆,让更多人看到它的美,也让它远离这些贪欲和纷争。”
众人纷纷点头,鸥买家收起紫檀木盒:“我也不会再做古董走私的生意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真正的古董,不是用来牟利的工具,而是用来传承文化的宝贝。”
蓉管家擦了擦眼泪:“我丈夫的仇虽然没报,但甄掌柜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以后会好好打理聚宝阁的账房,不再想报仇的事。”
大杂役放下工具包:“我会把走私的赃款都交出来,去官府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以后做个正经人。”
白学徒握紧鉴定手册:“我会好好学鉴定,守好古董行的规矩,不辜负甄师父的教导,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张侦探看着眼前的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聚宝阁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那些藏在古董背后的恩怨情仇,终将随着“青花龙纹瓶”的捐赠,慢慢消散,而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开始。
喜欢朝花瑾雪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朝花瑾雪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