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酒吧的暖黄灯光裹着炸鸡的香气漫开时，南无恙正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拍了拍桌子：“真心话大冒险没劲，来玩国王游戏！抽中‘国王’的随便点人做事，谁敢耍赖——”他往吧台上瞥了眼，“就罚喝三杯老板调的特浓柠檬汁！”
顾明夜正用吸管戳着杨晚栀杯里的青柠片，闻言挑眉：“行啊，谁怕谁。”指尖却悄悄勾了勾杨晚栀的衣角，见她没躲，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南安然从包里摸出五张便签，分别写上“国王”和1到4号，揉成纸团丢进空盘子里：“抽吧。”
纸团在指尖轮转，南无恙一把抢过最底下的那个，拆开一看，猛地跳起来：“我是国王！”他叉着腰转了圈，目光在顾明夜和杨晚栀之间溜了个来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指定——3号亲5号一下！”
杨晚栀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纸团，拆开时“5号”两个字烫得指尖发颤。她刚想瞪南无恙，就见顾明夜慢悠悠地展开手里的纸团，“3号”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欸？这么巧？”南无恙装模作样地惊讶，“顾明夜，杨晚栀，愿赌服输啊！”
杨晚栀把纸团往桌上一摔：“南无恙你故意的！”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粉色。她偷偷瞥了眼顾明夜，他正撑着下巴看她，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嘴角却微微发紧，像是也在紧张。
“别啊晚栀姐，”南无恙凑过来晃她的胳膊，“就一下嘛，脸颊也行！不然喝三杯柠檬汁，那玩意儿酸得能掉牙！”
白书妍坐在沈以墨旁边，轻轻碰了碰杨晚栀的手背，小声道：“要是不想……”
“谁不想了！”杨晚栀梗着脖子打断，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明夜，声音细若蚊蚋：“就……就一下啊。”
顾明夜的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凑。他没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俯身，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杨晚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点炸鸡的香气，竟不觉得难闻。
她闭了闭眼，刚要往他脸颊上凑，就见顾明夜突然偏了偏头——他没让她亲脸颊，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像羽毛扫过，温温的。
“行了。”他猛地坐回去，耳根红得厉害，却还嘴硬，“本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杨晚栀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还留着他碰过的温度。她瞪他：“谁要你计较！”心里却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过。
南安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下一轮。”
纸团重新被打乱，顾明夜伸手一摸，拆开时眼睛眯了眯。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把“国王”的便签往桌上一放，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书妍和沈以墨身上。
沈以墨正给白书妍递纸巾，见顾明夜看过来，下意识地往白书妍身边靠了靠，像是在护着她。白书妍也察觉到了，捏着纸巾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盯着自己的杯子。
“我指定，”顾明夜拖长了调子，故意吊人胃口，“2号跟4号表白。”
卡座里静了半秒，沈以墨缓缓展开手里的纸团，是“4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白书妍身上，她手里攥着的，正是“2号”。
白书妍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偷偷抬眼看向沈以墨。他正看着她，眼里没有丝毫催促，只有温柔的鼓励，像月光落在湖面上，轻轻漾开。
“书妍，不想的话……”沈以墨刚想说“我替你喝柠檬汁”，就被白书妍打断了。
“我想的。”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沈以墨，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沈以墨，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沈以墨愣住了，手里的纸团“啪”地掉在桌上。他看着白书妍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笑得像春风拂过柳梢，温柔又好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也是。从你第一次看向我开始。”
南无恙“嗷”地一声跳起来：“成了！沈以墨你藏得够深啊！”
杨晚栀也跟着笑，偷偷抹了把眼角——刚才白书妍紧张得攥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三轮国王是南安然。她看了眼闹哄哄的南无恙，笑着说：“我指定5号，给大家表演一个‘被老师抓包上课睡觉’的经典表情。”
南无恙哀嚎一声：“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却还是乖乖站起来，往桌上一趴，眼睛闭得死死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其实是刚喝的饮料），突然猛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逗得众人笑出眼泪。
“行了行了，”南安然笑着拉他坐下，“别丢人了。”
第四轮国王是白书妍。她捏着“国王”的便签，脸还有点红，想了想说：“我指定1号……帮我把杯子里的青柠片捞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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