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清月便出了城门。
她独自一人向西飞去，晨风迎面吹来，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那块岩石碎片用粗布包裹着，贴身放在怀中，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它微凉的触感。她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在正午之前抵达了西域佛宗。枯禅大师的禅房坐落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中，房前有一小片菜地，种着青菜和萝卜，篱笆上爬着几株野牵牛。苏清月落在篱笆门前时，门已经开了。枯禅大师正坐在门前的一块青石上，膝上放着一卷旧经书，手里握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念珠。
“苏施主，远道而来。”枯禅大师起身，将经书和念珠放在石上，“是老僧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靠近，出来看看。”
苏清月从怀中取出那块用粗布包裹的岩石碎片，递了过去：“大师，请您看看这个。前天我在归墟外围发现的，不像是血玉夫人留下的。”
枯禅大师接过碎片，没有立刻查看，先托在掌心里感受了片刻，然后才翻到那道划痕的一面，凑近了细看。日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手背上，照得那道划痕的边缘微微反光。他放下碎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某种方式倾听它带来的回声。
“这道划痕，气息上与血玉夫人的根须有相似之处，但更古老，也更内敛。不是血玉夫人留下的，是另一条路径——有人沿着血玉夫人开辟的通道走了半程，然后在半途转向了别处。”枯禅大师将碎片放回苏清月手中，“老僧怀疑，可能是寂灭天魔的某个高阶分身，感应到了血玉夫人的行动，想借机渗透进来。”
“您能判断是第几分身吗？”
枯禅大师摇头：“气息太淡了，像是还在沉睡中，只是偶然释放出的一缕余波。但老僧可以确定，它的目标不是归墟核心，而是另一处地方——在西边的乱石坡一带。”
傍晚时分，苏清月回到了新城。林昊正在城门口等她，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的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一路的风尘和寒意。
“枯禅大师怎么说？”他问。
苏清月将那块岩石碎片递还给他：“他说这不是血玉夫人留下的，是另一条路径。有人沿着她的通道走了半程，然后转向了别处。目标在西边的乱石坡一带。”
林昊接过碎片，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乱石坡……那里地势复杂，适合藏匿。如果真有东西在那里落脚，我们一直没发现也不奇怪。”
“要去看看吗？”苏清月问。
他想了想：“明天一早，我去一趟乱石坡。你留在城里，盯着那道根须的变化。如果有新的进展，也能及时应对。”
苏清月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夜风从他们身边吹过，裹着城墙根下泥土的气息，在新叶的沙沙声中一路向远方蔓延。远处的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淡淡的橙红，而更远的地方，夜色已经覆盖了整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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