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护体，万法不侵！”
毒液、毒雾、蛇傀丝...所有攻击落在太极图上，都被阴阳之力化解。苏清月趁势反击，双手虚握，冰火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两柄更纯粹的光剑。
“斩！”
一剑斩向五彩巨蟒，一剑斩向蛇傀老人。
巨蟒嘶鸣，蛇尾横扫，硬抗剑光。但这一剑蕴含苏清月全部修为，剑光如切豆腐般斩断蛇尾，巨蟒惨叫，重新化为人形，断尾处鲜血狂喷。
蛇傀老人更惨，他的蛇头杖被一剑斩断，余波击中胸口，肋骨断裂，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但苏清月也付出了代价——强行催动全力，她体内的灵力已消耗七成，脸色苍白如纸。更麻烦的是，灰袍人终于动了。
“不错，能在九幽万蛇阵中连伤我两员大将，北冥传人果然名不虚传。”灰袍人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周身灰雾就浓郁一分，“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地下空间中的数万毒蛇突然齐齐爆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被祭坛吸收，祭坛顶端的七具干尸同时睁眼，眼中燃起血色火焰。
“以七位炼虚修士的精血魂魄为引，唤醒九幽之力...”灰袍人双手结印，祭坛剧烈震动，“苏清月，成为第八个祭品吧！”
七具干尸从祭坛跃下，将苏清月包围。它们虽已死去，却保留了生前的部分修为和战斗本能，且不惧疼痛，不惧死亡。更诡异的是，它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组成一个战阵，威力倍增。
苏清月陷入苦战。她本就灵力消耗过大，此刻面对七具炼虚期干尸的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冰火太极图在连续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能这样下去...”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太极图上。精血融入，太极图光芒大盛，暂时逼退干尸。但她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北冥令中记载的一种秘术——“玄女泣血”。此术以北冥传人精血为引，激发血脉潜能，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代价是三年内修为不得寸进，且会损耗寿元。
犹豫只是一瞬，苏清月眼神坚定。她双手结印，眉心月痕裂开，一滴晶莹如宝石的精血飞出，融入太极图。
“玄女泣血，冰封万古！”
精血爆开，化作漫天冰晶。冰晶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仿佛静止。七具干尸被冰封，动作停滞。连灰袍人周身的灰雾都凝固了。
苏清月抓住这瞬息机会，冰火双剑合一，化作一道通天剑光，直斩祭坛！
“不——”灰袍人怒吼，想要阻止，但被冰晶延缓，慢了一步。
剑光斩在祭坛中央，九层祭坛轰然崩塌，符文炸裂，血光溃散。七具干尸随着祭坛崩溃而化为飞灰。
灰袍人遭受反噬，闷哼一声，灰雾淡去大半，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那脸上竟有三道幽冥印记。
“你...”他盯着苏清月，眼中满是怨毒，“竟毁了我百年布局...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玄女泣血之术，代价你很清楚吧？”
苏清月嘴角溢血，强行支撑：“至少，幽冥通道打不开了。”
“呵呵...”灰袍人冷笑，“你真以为，血祭点只有七个？”
苏清月脸色一变。
“告诉你也无妨。”灰袍人阴森道，“真正的第九个血祭点，在...青云宗。”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灰雾消散，只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苏清月，回青云宗看看吧，或许还能见你儿子最后一面...”
苏清月心神大震，顾不上调息，立刻取出传讯符联系林晨。但传讯符光芒闪烁，却无回应。
她又联系星河道人，同样石沉大海。
“不好...”她强提一口气，化作流光冲出万蛇窟，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听雨阁无间秘境中。
林昊已在生死轮回中经历了九十九次死亡。每一次死亡都真实无比，痛苦铭心刻骨。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点清醒，观察、感受、领悟。
第一百次死亡，他被困在无尽虚空中，灵力耗尽，寿元枯竭，在绝对孤独中慢慢消散。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解脱感。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他忽然明悟。
“生死如环，轮回不止...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延续...”他喃喃自语，“我执着于生，恐惧于死，却忘了生死本是一体...”
“轰——”
识海中，混沌道基大放光明。那由生机与寂灭构成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生与灭的界限开始模糊。林昊的法身虚影忽然睁开双眼，眼中不再分左右，而是一片混沌，既有生机也有寂灭。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混沌不分生死，万物皆有始终。我的道，不是追求长生不死，而是在生死轮回中，找到那份永恒不变的本真...”
幻境破碎。
林昊睁开双眼，法身虚影已完全凝实，与本体面对面站立，两人同时露出微笑。这一刻，法身不再是分身，而是他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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