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由他出马，必可震慑罗卜藏丹津！”
“皇上，恂郡王虽然年初被派去守景陵，但西北军务非他莫属！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八爷党的几个官员一递一接，像早已准备好台词，把话题稳稳推向了那个名字。
允禩站在最前方，面色平静，目光也没有任何偏移，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雍正坐在御案后，听着这些话，脸色没有变，但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了。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朕已考虑多日。西北的军务，朕自有安排。”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着兵部侍郎常寿即刻赴罗卜藏丹津军中宣谕，令其罢兵。
若其执迷不悟，大军即刻进剿。”
“授川陕总督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总理川陕甘军务，平逆将军延信、奋威将军岳钟琪为辅。
速战速决，剿抚兼施。”
他话音落下之后，殿中的安静又持续了片刻，像是所有人都还在等着他补一句关于允禵的话，却始终没有等到。
他没有再提允禵的名字，也没有人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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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允禟和允?一前一后地跟在允禩身后，快步走回廉亲王府。
到了书房，门一关上，允禟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我就知道。”
“四哥他会让年羹尧去，他怎么可能让十四弟重新领兵？”
允禩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茶的白瓷边缘上，像是在观察什么细微的裂纹。
允禟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
“八哥，三哥去了景陵，十四弟也去了景陵，两广和云贵的兵权被收了。
现在连领兵出战的机会，都要被老四用年羹尧堵死。
咱们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再多等两年，怕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允禩依然没有接话。
他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开口时声音很低：“老九，你坐下。”
允禟没有动。
允禩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允禟终于在一侧坐下，但身体依然绷得很紧。
“西北这一仗，咱们的人确实没有拿到。”
允禩终于开口了，“但仗还没打完。
只要仗还在打，军中的位置就不会固定不变。
年羹尧虽然领了帅印，但他手下的将领不可能全是他的心腹。”
允禟抬起头：“八哥的意思是.......我们的人也可以参战？”
允禩没有直接回答，他顿了顿：“现在不行，但不能等到仗打完了再说。
要让年羹尧在需要人的时候，觉得用我们的人比用别人更顺手。”
允?一直没有开口，这时终于出声，语气比允禟更沉。
“八哥，你就实话告诉我们......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那个念头？”
允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比方才更真。
“那个念头，从来没有从我心里消失过。
但你问我，现在该不该动手......我不会说该。”
允禟和允?都看着他。
允禩把目光转向窗外，窗外那棵老槐树飘来飘去。
“老四现在虽然处处受压我们，但他手里还捏着大义名分。
我们若在这个时候动手，不管成败，都会让大清再乱一重。
西北在打仗，杨正在南下，中原浙江都在乱，我们若是再添一把火，那这个朝廷就真的没有救了。”
“那我们就这么等？”
允禟的声音带着不甘，“等他把我们的人一个个都调走，等我们彻底没有说话的力气？”
允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外天空的乌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
“不等，但要看得比现在更远。”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个弟弟身上。
“老四可以不让十四弟领兵，但年羹尧不能一个人打完整个西北。
军中只要有我们的人在，这个局就不会彻底死掉。
年羹尧是抚远大将军，他哪里我们不好插上手。
但岳钟琪那一路，还有延信那一路，未必没有我们的人。
让他们在这一仗里打出军功，打出威望，等年羹尧和岳钟琪回来后，我们也有人。
机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等出来的，也是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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