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见状，轻声安慰：“放心吧，这种日子不会太久。
等事情一了，大伙儿照样能安心摆摊，长安街还会像从前那样红火。”
说完，一行人起身离开客栈。
“现在情况清楚了。”李清河道。
“什么情况？”其他人纷纷望向他。
“刚才小二说的这些，已经把长安街的现状交代明白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摸清这里的交通路线和通行规律。”
“还得打听清楚，曰军最近都是什么时候在街上运货。”
“你的意思是，先查这条街的情况？”
“没错，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把长安街彻底摸一遍。”
随即，李清河给每个人安排了具体差事。
半个时辰后。
“大家都记住了，这次调查的重点，是搞清楚敌军运货的时间段，还有出动多少车辆。”
“掌握了这些，将来动手才有把握，行动才能精准。”
众人一一应下。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于是几人分散开来，各自潜入长安街不同角落展开探查。
李清河心里早有盘算，便拉上李云龙一同前往街道的出入口。
长安街共有四个关键路口。
一处是进城的方向，也正是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另一处则是通往城外的出口；其余两个岔路分别连接不同的城区。
由于长安街本就是贯穿全城的主干道，每日车马往来不息，南来北往的人流川流不息。
“哎哟我的天！这么多路都能通，怪不得曰军死盯住这条街不放！”李云龙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
“道理很简单，”李清河低声分析，“四条通道辐射四方，人车混杂，最容易掩人耳目。
曰军选这儿当运输要道，太顺理成章了。”
他目光扫过街边坐着的几位老者，一个个满脸风霜，显然是本地久居之人，对街上的动静了如指掌。
两人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
“老大爷，打扰您了。
现在长安街是不是被曰军占着用来运货？”
老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愤恨：“可不是嘛！这群强盗霸着咱们的路，一到时辰就不许百姓通行，只准他们的货车进出。
别的车一律拦在外面。”
“如今街上一半的生意都被断了，冷冷清清，哪还有往日的样子！”
李清河点点头，又问：“那您知道他们通常是什么时候运货吗？”
“这个我当然清楚，日军通常都是下午才开始动身运货，上午得忙着把东西从仓库搬上车，所以车辆大多集中在午后进出。”
“不过他们晚上也没闲着，后半夜还有一趟。
昨儿倒是怪了，整晚都没听见车响，也不知道出了啥事。”
“难怪昨晚街上静得很，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李清河忽然记起那夜的冷清，心里一动。
“其实啊，有时候他们干脆白天歇着，专挑夜里大张旗鼓地运。”
老大爷又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大爷，您刚才说夜里集中运输，这话怎么讲？”
李清河追问。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要是住这儿，哪能不知道这档子事儿。”
“确实不是，我们刚从外头来。
听说最近曰本人有动作，就过来看看情况。”
“你们……该不会是捌陆军的人吧？”老人眼神一紧。
两人神色微变，李清河立刻笑着摆手：“哪能呢，大爷，您瞅瞅我们这模样，哪像当兵的？捌陆穿的是军装，扛的是枪，咱们穿得跟老百姓一个样，脚上还是布鞋呢。”
李云龙原本有些紧张，见状也慢慢松了口气。
“哦……那还好，我还真有点担心。”
老人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每隔一天，他们就要在半夜搞一次大搬运，一整晚车来车往，吵得人睡不着觉。”
“得折腾四个钟头上下，车轱辘压着青石板一路响到天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斗点上，烟火在昏暗里忽明忽暗。
“每次运完，天边都泛白了。”
李清河心中一动：“难怪刚才走过来，好多人家门窗紧闭，怕是都在屋里补觉。”
“行了，不打扰您了，多谢指点。”
道别之后，两人重新踏上长安街的石板路。
街头依旧喧闹，小贩吆喝着瓜果，孩子追打哭闹，狗在巷口乱吠。
若不是心头压着日军的影子，这地方倒也有几分烟火气。
“你刚才干啥非得否认是捌陆？不说不是更稳妥？”
李云龙边走边嘀咕。
“你傻啊！”李清河瞪他一眼，“你说你是捌陆，万一老头嘴快传出去，转眼就成了谣言。
曰本人耳朵灵得很，一听风声就得调兵围剿——到时候倒霉的是谁？光是你吗？这一条街的老百姓全得遭殃！”
李云龙挠挠头，讪笑两声：“哎哟，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嘛，我就是随口一说……嘿嘿。”
“哼，你要有带队伍这份心思的一半用在自己身上，早该提干当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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