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这是真正的魔…”了尘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这已经不是人间的力量,这是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灭世凶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三张面孔的注视下冻结、碎裂!什么佛法,什么禅定,在这纯粹混乱与邪恶的具现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清虚子(或者说,这具三尸魔躯)踏着执法队残部的尸骸,三张面孔上的眼睛同时转动,贪婪、暴怒、淫邪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血腥的战场,似乎在搜寻着最后一点可供吞噬的“食粮”。那些尚未死透、在血泊中微弱抽搐的执法队弟子,被它的目光扫过,身体瞬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般干瘪下去,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嚎,转眼便化作一具具枯骨!它身上那代表“贪欲”的巨口肉团发出满足的、如同闷雷般的咕噜声,体积似乎又膨胀了一丝!
突然!
那三张疯狂蠕动的面孔,动作齐齐一滞!
六只蕴含着不同极端魔性的眼睛,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跨越数百丈的距离,死死钉在了官道旁洼地边缘——钉在了林衍的身上!
尤其是中间那张代表“嗔怒”的赤红面孔,七窍中吞吐的火焰猛地暴涨!那双燃烧着毁灭之火的怒目,死死锁定林衍,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点燃焚毁!
一股冰冷、暴虐、带着绝对毁灭意志的恐怖意念,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向林衍!
“吼——!!!”
这一次的咆哮,目标明确!声浪凝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如同攻城巨炮的炮弹,撕裂沿途的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轰林衍!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泥浆碎石如同喷泉般向两侧炸开!
它感知到了!
它那混乱扭曲、却又对某种特定“秩序”力量极端排斥与憎恶的本能,清晰地感知到了林衍体内那与众不同的气息!那并非纯粹的道力或佛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带着一种近乎“修正”、“梳理”、“调和”意味的奇异灵力!这股力量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如同黑暗中最刺眼的光,瞬间点燃了它体内那由三种截然相反、互相撕扯的混乱魔性所构成的“平衡”!尤其是其中那股代表着“修正”与“梳理”的秩序感,对于它这种由“失控”与“混乱”诞生的存在来说,是天生的、不死不休的死敌!更让它躁动不安的,是林衍体内那件深藏之物——那枚古老龟甲!龟甲上承载的混沌气息与时光之力,更是让它那混乱的本源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厌恶与…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恐惧!
杀!吞噬!毁灭这异端!将这带来“秩序”威胁的存在彻底抹除!
这是三尸魔躯此刻唯一的、疯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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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躲到那块巨石后面去!无论发生什么,不准出来!不准看它的眼睛!”林衍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了尘耳边炸响!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凝重!
了尘被这声音中的力量猛地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连滚爬爬,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林衍所指的那块距离洼地边缘数十步、足有两人多高的黝黑巨石!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泥浆糊满了僧袍,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身后那毁天灭地的咆哮冲击波已然临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皮肤被那蕴含极致毁灭与疯狂的气息灼烧得刺痛!
就在他扑入巨石阴影后的刹那!
“轰——!!!”
恐怖的声波冲击,狠狠撞在了林衍所站立的位置!
了尘死死蜷缩在巨石之后,双手抱头,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狂暴的气流夹杂着碎石、泥浆如同子弹般从巨石两侧呼啸掠过,打得岩石表面噼啪作响!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塌陷下去!
他不敢看!那魔物的眼睛,仅仅是余光扫过,都让他神魂欲裂!但他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回头张望的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再次渗出。他只能听到,只能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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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那足以将钢铁都撕裂、神魂都震散的恐怖咆哮冲击波,林衍动了!
他没有闪避!因为那凝练如实质的声波攻击,范围太大,速度太快,彻底锁死了他所有腾挪的空间!身后就是洼地边缘和躲藏的了尘,他更不能退!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快如鬼魅!在声波临体的前一个刹那,他的左脚如同生了根般稳稳踏前一步,深深陷入泥泞之中,腰胯下沉,脊背如龙弓起!右拳紧握,并非蓄力击打,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仿佛契合天地间某种韵律轨迹的弧线,迎着那撕裂空气、扭曲视线的狂暴冲击波,缓缓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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