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实用。”李清风拿起一根黄瓜,“修真资源最终要服务于生活。你发电也好,炼体也好,折纸也好,冥想也好……最后不都得吃饭吗?吃得好,活得健康,这才是最基础的。”
他顿了顿:“而且你发现没,菜摊前排队的人最多。”
确实,买菜的大爷大妈排了十几米。相比之下,那些“高大上”的摊位前只有零星几个修士在交流。
下午,李清风去传承中心上课。今天教室爆满,连走廊都站了人——各国修士都想来听“红尘道”的真传。
李清风没讲高深理论,就讲“小区物业服务中的修行机会”。
“比如收物业费,”他在白板上画,“很多修士觉得这是俗务,不屑做。但在我看来,这是绝佳的‘沟通修行’——你要面对不同的业主,有的爽快,有的挑剔,有的困难。怎么沟通?怎么解释?怎么帮助?”
他举例:“上周有业主拒交物业费,理由是‘小区有修士,物业费应该减免’。我怎么处理的?没争吵,没说教,带他参观——参观聚灵阵怎么运行,参观净化阵怎么维护,参观保安怎么巡逻。看完后他自己算了一笔账:这些服务如果外包,费用是现在的三倍。他当场补交了费用,还多交了一年的。”
台下有修士问:“那如果参观完还是不交呢?”
“那就按法律程序走。”李清风说,“修行不是当滥好人,是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做好事。法律是底线,底线之上,可以灵活;底线之下,寸步不让。”
又有人问:“李前辈,您每天处理这些琐事,不耽误修行吗?”
“耽误?”李清风笑了,“这些琐事就是修行。调解纠纷练的是‘耐心’和‘智慧’,维修设备练的是‘专注’和‘巧手’,巡逻守护练的是‘责任’和‘警觉’。你说,哪一样不是修行?”
课堂安静片刻,然后响起掌声。
下课后,南宫雪在门口等他。
“李顾问,深海那个文明墓碑的资料,我初步整理完了。”她递过平板电脑,“有些发现……您应该看看。”
两人去了天台。夕阳西下,小区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平板上是南宫雪做的分析报告:
“根据墓碑中的记忆碎片,该文明毁灭于三万年前。毁灭原因不是外敌入侵,是‘灵能污染’——他们过度开发灵能,导致星球能量失衡,最终引发全球性灾难。”
李清风眉头微皱。
“更关键的是,”南宫雪翻页,“他们在最后时刻意识到错误,所以留下墓碑,其中一个核心信息是:‘灵能是工具,不是目的;文明应追求平衡,而非无限增长’。”
她抬头看李清风:“这和您提倡的‘修真民用化’‘服务而非掠夺’的理念……完全一致。”
李清风沉默良久。
三万年前,另一个星球的文明用毁灭换来的教训,与他在小区十五年摸索出的道路,居然殊途同归。
这不仅仅是巧合。
“还有,”南宫雪轻声说,“墓碑里提到一个概念:‘文明升华’。不是个体飞升,是整个文明层次的提升——当文明中大多数个体都能理性使用灵能、追求精神成长、建立和谐秩序时,整个文明会进入新阶段。”
她顿了顿:“那个文明……差一点就做到了。”
李清风望向夕阳下的万家灯火。
四千户人家,一万多人。如果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如果修真资源能公平共享,如果……
金丹在丹田轻轻一震。
这一次,震动持续了更长时间。金丹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不是裂纹,是某种天然的纹路,像叶脉,像星图,像……文明的网络。
他忽然明白了。
化神的契机,不是个人的顿悟,是文明的共鸣。
当他在小区建立的这个“小文明”——和谐、共享、服务的小世界,与天地大道产生共鸣时,就是他突破化神之时。
不是他一个人要化神,是他代表的这条“文明道路”要得到天地认可。
“小雪,”他轻声说,“谢谢你。这些资料……太重要了。”
南宫雪脸微红:“能帮到您就好。”
晚上,李清风值夜班。
今晚的夜空特别清澈,星河璀璨。他巡逻到人工湖边,看见湖心的光晕比以往更亮——水灵长大了。
他在长椅上坐下,没有打坐,只是坐着,看着湖水,看着星空。
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那些纹路随着旋转若隐若现。
他想起这三千年:
千年前,他追求个人飞升,卡在元婴后期。
三个月前,他修为尽废,从头再来。
三个月后,他金丹已成,触摸到化神边缘。
变化的不只是修为,是道路——从独善其身,到兼济天下;从追求超脱,到扎根红尘。
手机震动,是秦冰发来的消息:
“李师傅,刚统计完:本月物业费收缴率99.7%,创历史新高。业主满意度调查,好评率98.5%。另外,‘修真便民服务’预约排到了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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