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虚空裂隙虫留下的伤口,两人调息片刻,将状态重新稳定。
戈壁的风沙似乎永无止息,灰黑色的沙砾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天空那紫灰色的旋涡云缓缓旋转,偶尔一道暗红流光撕裂云层,又迅速隐没,给这片死寂大地投下短暂而诡谲的光影。
“不能再这样盲目乱闯了。”林枫展开那卷“海渊星图录”,星图在戈壁环境中光芒依旧黯淡,但对核心区域的指向却异常清晰,甚至比在冰原时更加明确。星图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微光,与戈壁中心那片被标记为扭曲漩涡状的区域之间,隐隐有一条极其淡薄、断断续续的银线连接。
“这条线……是路径?还是某种感应轨迹?”叶清寒也注意到了星图的变化。
“不清楚,但跟着它走,总比我们自己摸索安全。”林枫道。他尝试将一丝归真星元注入星图,那条淡薄银线立刻明亮了些许,并且向前延伸出一小段,指向东南偏东方向的一处地貌——星图上显示那里是一片密集的、如同刀锋般林立的暗影。
“刀锋石林?”林枫对照星图附注的零星地貌名称,“那里环境可能比黑色石林更复杂。但既然是星图指引,或许有特殊之处。我们小心潜行,尽量避开能量波动明显的区域。”
两人收敛气息,将身形隐匿在风沙与起伏的地势中,沿着星图银线指引的方向,开始向戈壁深处进发。
一路上,他们见识了星殒戈壁更多的诡异景象:有地面突然开裂,喷涌出炽热的地火余烬与混乱星力混合的气柱;有区域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误入其中便会感到天旋地转,方向感尽失;还有一片区域,地面上插满了大小不一、锈迹斑斑的金属残片,有些像是巨大兵器的碎片,有些则完全无法辨认,散发着古老而破败的气息,仿佛一片上古战场的坟场。
他们谨慎地绕开了所有看起来危险的地方。星图指引的路线似乎有意避开了那些能量爆发最剧烈的核心区,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边缘路径。即便如此,路途依旧险象环生。他们遭遇了一次小范围的“星力乱流”,无形的混乱星辰之力如同潮汐般扫过,若非林枫及时激发“镇渊星铁”的稳定之力护住二人,恐怕神魂都会被冲击得动荡不稳。
经过近一天的艰难跋涉,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星图标注的“刀锋石林”的轮廓。
那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
无数高达数十丈、甚至上百丈的灰白色石柱、石峰,如同被巨神用利刃切削而成,边缘锋利,直指苍穹。它们密集地矗立在大地上,形成一片广袤无边的石之森林。石林上方,紫灰色的旋涡云压得更低,仿佛就萦绕在那些锋利的石尖之上,云层中暗红流光的闪烁也变得更加频繁。远远望去,整片石林都笼罩在一种冰冷、锋利、死寂而又暗藏狂暴的氛围中。
星图上的银线,笔直地指向石林深处。
“要进去吗?”叶清寒看着那片仿佛能切割灵魂的石林,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林枫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星图、识海里的星核,甚至储物空间中的镇渊星铁和那块星骸兽晶体,都在接近石林时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尤其是星核,传来一种奇异的“亲近”与“渴望”感,仿佛石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星图指引至此,必有缘由。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林枫眼神坚定,“跟紧我,小心石林本身可能存在的危险,还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刀锋石林。
一进入石林范围,立刻感觉不同。外界的风沙呼啸声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他们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锋利的石壁间回荡,产生微弱的回音。光线也变得晦暗,那些高耸的、边缘锋利的石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光怪陆离的图案。
石林内部的地面并非平坦,同样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隆起的岩脊。更奇特的是,许多石柱和地面上,都留有清晰的、仿佛被巨大力量划刻过的痕迹,有些痕迹中还残留着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星辰之力或某种炽热能量。
“这些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叶清寒轻触一道从石柱底部斜向上延伸、深达数尺的沟壑,指尖传来淡淡的灼热和星辰锋锐感,“倒像是被某种附着星辰之力的巨大兵刃劈砍过,或者……被坠落的星辰碎片直接刮擦。”
林枫点头,他也发现了。越往石林深处走,这种痕迹越多,也越密集。有些地方,几根巨大的石柱甚至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如镜,经过无数岁月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锐气。整个石林,仿佛一个被狂暴力量反复蹂躏过的战场遗址。
“星殒之地……名不虚传。”林枫低语。这里很可能就是上古星辰碎片坠落时,与大地碰撞、撕裂、碾压形成的特殊地貌。那些星辰碎片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即便过去无数岁月,依旧在这片石林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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