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晨曦中驶离深圳站。
何雨柱靠窗坐着,硬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对面下铺是个跑采购的东北汉子,从昨晚一上车就开始嗑瓜子,瓜子皮在脚下堆了一小堆。
“同志,去北京?”汉子搭话。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仍看着窗外。
南方的田野在晨雾中缓缓后退,水塘泛着灰白的光。
远处有早起的农民在田埂上走,扁担在肩头晃悠。
何雨柱闭上眼睛,脑中却异常清醒。
冯永胜、周建国、陈广生、吴文渊……这些名字像一张网,把他缠了进去。但现在,这张网的脉络已经清晰了。
“同志,吃个苹果?”东北汉子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国光苹果。
何雨柱睁开眼,接过:“谢谢。”
“客气啥。”
汉子咧嘴笑,“出门在外,都是朋友。我叫王大山,鞍钢的采购员。你这是……出差?”
“算是。”何雨柱咬了口苹果,酸涩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现在深圳可了不得。”
王大山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这次来,是采购特种钢材。好家伙,那边新建的厂子,设备都是从日本、德国进口的,咱国产的钢材人家看不上。你说说,这才几年?”
何雨柱静静听着。
王大山说的,正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国门打开后,外面的世界突然撞进来,让人眼花缭乱,也让人自惭形秽。
冯永胜们就是抓住了这种心理,用“进口”“特区”“外资”这些新名词编织梦想,实际上干的却是旧把戏。
火车驶入韶关站,停二十分钟。
何雨柱下车透气。
月台上挤满了人,挑担的、背行李的、抱孩子的,南腔北腔混杂在一起。
小贩推着车卖茶叶蛋和煮玉米,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买了两个茶叶蛋,站在月台尽头抽烟。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墨绿色的山体在晨光中显出深浅不一的层次。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回到车厢,王大山正在吃饭。
“尝尝?”王大山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
“不用,刚吃了茶叶蛋。”
火车继续北上。
过了长沙,窗外的景色从青绿变成黄绿。
北方的秋天来得早,有些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王大山睡着了,鼾声如雷。
何雨柱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和钢笔,摊在小桌板上。
他需要把思路理清楚。
冯永胜的弱点在哪里?
不是资金——虽然他在香港亏了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人脉——周建国倒了,但他还能搭上梁副部长那条线。
是时间。
冯永胜等不起。
罗湖那块地的招标截止日期是十月底,满打满算还有四十天。
他必须在四十天内筹足保证金,搞定所有审批,签下吴文渊的技术支持协议。
任何一个环节拖了,整个计划就黄了。
而何雨柱要做的,就是让每个环节都拖一拖。
火车在夜幕中驶过郑州黄河大桥。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铁轨两侧偶尔闪过的信号灯,像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何雨柱收起笔记本,躺到铺位上。
硬卧的床板硌得背疼,但他还是睡着了。
醒来时,窗外已是河北平原一望无际的田野,晨光把麦茬地染成金色。
北京快到了。
出站时是上午九点。
北京站永远人山人海。
何雨柱提着行李挤出人群,在广场上深深吸了口气——干燥,带着煤烟味,和深圳湿润的海风完全不同。
赵卫国的车等在老地方。
“大哥。”
赵卫国接过行李,“路上顺利?”
“顺利。”
何雨柱上车,“家里怎么样?”
“都好。”
赵卫国发动车子,“嫂子昨天去部里开了药膳标准制定的会,进展不错。何安期中考试全班第三。”
车子驶出广场,混入长安街的车流。
自行车大军浩浩荡荡,铃声响成一片。
偶尔有几辆上海牌轿车驶过,在自行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冯永胜那边有动静吗?”何雨柱问。
“有。”
赵卫国说,“他也从深圳回北京了。这几天一直在活动,去了两次轻工部,还去了梁副部长家。”
“吴文渊呢?”
“昨天去了卫生部,见了林主任。”
赵卫国顿了顿,“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何雨柱点点头。
看来林静已经开始动作了。
车子拐进纱络胡同,停在7号院门口。
苏青禾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她上下打量何雨柱,“瘦了。”
“火车上吃不好。”
何雨柱放下行李,“做什么呢?这么香。”
“炖了只鸡,给你补补。”
苏青禾转身回厨房,“先洗手,饭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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