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悄声进殿,见裴令仪颓丧的样子,神色满是担忧。
“殿下,您多少吃些东西吧......”芳蕊低声劝道。
裴令仪没有开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一般。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干涸,“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芳蕊面色微变,有些艰难地开口,“殿下,一定要如此么......”
“那你说本宫怎么办!”裴令仪忽然爆发,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她,“难道就让本宫在这里自生自灭?你究竟是何居心?!”
芳蕊惊得“扑通”跪到地上,连声求饶,“殿下恕罪,是奴婢失言......”
裴令仪紧紧攥着双手,身体因为愤怒和恨意而颤抖着。
什么敌国公主之女、什么联姻和亲,从头至尾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分明也是受到伤害的那个,可为什么父皇不肯放过她?!
根本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不管是母妃还是父皇,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摆布的人偶!
恨意充斥着全身,裴令仪奋力挥臂,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
她仍不解气,起身将桌上的茶具、花瓶之物一个接一个地用力摔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痛苦。
刺耳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在这凄冷的寒夜愈发孤寂。
将殿内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裴令仪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满室的狼藉,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公主、什么恩宠,都是假的......假的!她连外面的一只麻雀都比不上!
裴令仪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直至最后将眼泪都笑了出来。
芳蕊跪在地上,眼中泛起心疼的泪光,“殿下......殿下您要有信心,今后的日子会好的......”
裴令仪止住笑声,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好?什么叫做好?留在这皇宫做人偶叫好?还是嫁去南幽国陪笑脸叫好?你忘了今日圣上下的旨意?”
如今的她,连声“父皇”都不肯叫了。
芳蕊张了张口,“可是圣上只是不准殿下出玉华殿,并未说旁的......”
“芳蕊,你忘了这是哪里?”
裴令仪倾身,伸手抬起芳蕊的下巴,嘲弄的语气中透着绝望。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是养着一群狗杂粹只会看旨意行事的牢笼!”
“今晚的膳食,是不是比平常少了许多?”
芳蕊眼皮一颤。
裴令仪冷笑一声,“今日少饭,明日短衣,后日就不只是吃穿用度之事......”
“等到联姻那日,我就算不死,也会被磋磨得没了人形。”
芳蕊鼻尖一酸,顿时落下泪来,“殿下......”
裴令仪抬手,轻柔地拂去那一行清泪,缓缓开口,“所以啊芳蕊,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任谁都不能再摆布我。”
芳蕊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殿下要做什么,奴婢誓死相随!”
裴令仪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了里面的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金簪。
裴令仪拿起金簪,放在手里细细摩挲,眼底泛起一片狠戾。
去他的狗屁圣旨!
这陆夫人,她当定了!
三皇子府。
往日里干净整洁的书房,却在这深夜被浓烈的酒气包围。
裴承渊瘫坐在阶下,一手提着酒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他不知已经喝了多少,脸色红得吓人,双眼迷离不清。
一大口酒下肚,他抬手随意地蹭了蹭嘴角的酒渍,缓缓打了个酒嗝。
想起今日惠妃说过的话,他迷茫的眼中陡然升起浓烈的恨意,夹杂着无奈的自嘲。
原来、原来母妃是被人陷害而死......这些年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被迫承受着父皇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是他太顽劣、太无能,可没想到......
这个身为父亲的男人,本该为他遮风挡雨,却让他体会到了世间最大的痛苦,他的母妃何其无辜,他又何其无辜!
他这二十二年的人生根本就是个笑话,他恨裴猷廷!他恨整个皇室!
啪啦!
酒壶被他狠狠掷了出去,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裴承渊捂着脸,喉间发出压抑的哭声,良久才缓缓平息。
拿袖子随意蹭了蹭脸上的水痕,裴承渊朝着门口冷声吩咐:
“拿酒来!”
不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进来的却不是他的侍从。
裴承渊看着来人,脸上的迷蒙散去,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掀唇。
陆迟砚反手将门关紧,一步一步走到裴承渊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臣来助您。”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裴承渊。
“帮我?”裴承渊嗤笑一声,“如今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帮?”
陆迟砚浅浅勾唇,声音如两人初次见面时那般温和又坚定:
“殿下,现在才是您翻身的好时机。”
裴承渊一顿,看向陆迟砚的眼中生出几分错愕,“你......你又要我做什么?!”
陆迟砚却缓缓摇头,说出口的话如同山间的鬼魅:
“殿下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殿下想要,所有的一切都会送到殿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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