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她心神因这发现而剧烈震荡的刹那,她更深地“融入”了凌殊此刻濒临自爆的灵台状态。她感受到了他那点本我金光中所蕴含的,不仅仅是求死的决绝,更深处,还有一种……未完成的执念,一种想要保护她、却又因无法摆脱使命和魔气控制而产生的极致痛苦与自我厌弃!
“凌殊!”云璃用自己的神魂之音,在这狂暴的混沌中呼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的挣扎!看到了你留下的字!不要放弃!不要用这种方式!”
她的意念如同清泉,试图浇灭那即将引爆一切的疯狂火焰:“还有别的路!我们一起找!你忘了你写的吗?‘龙魄’与‘镜心’!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龙魄”与“镜心”这两个关键词触动了他神魂深处最隐秘的执念,或许是云璃那不顾一切闯入、与他共同面对毁灭的决意撼动了他,凌殊灵台中心那狂暴的能量漩涡,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凝滞!那点即将燃尽的金色光芒,猛地挣扎着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更加微弱、却更加清晰的意念碎片:
“……以你镜心为引……以我龙魄为祭……可强行……逆转魔气侵蚀……加固封印……但……我会……”
意念到这里戛然而止,充满了巨大的痛苦与不确定性。
但云璃瞬间明白了!
他找到的方法,是以她觉醒的镜心之力为主导,以他拥有的、代表着皇室正统的“龙魄”(很可能是某种血脉本源或神魂特质)作为祭品或桥梁,来尝试逆转魔气侵蚀的过程,甚至加固这乾元殿下的幽冥封印!但代价……很可能是他本就残破的神魂彻底消散,或者与那魔气本源一同被封印!
所以他才一直隐忍,没有告诉她。因为这方法需要她的“镜心甘愿”配合,而他知道她恨他,不可能同意。更因为这方法几乎注定他自己的消亡。
直到此刻,走投无路,他才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自爆——来试图达成相似的目的(重创魔气源头),却不愿再将她卷入这注定牺牲的结局。
傻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云璃心中痛极,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坚定。
“我不管什么龙魄祭品!”她的意念在这神魂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凌殊!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就这么消失,我立刻散去镜心之力,让这魔气彻底爆发,让一切都完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没有第三条路!”
她的意念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反过来冲击着凌殊那混乱的灵台:“现在,给我停下那该死的自爆!把你的力量,把你的‘龙魄’,交给我!让我来主导!我们一起,用我们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是经历了无数欺骗、背叛、痛苦、生死之后,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与选择。
或许是云璃这近乎蛮横的、同生共死的威胁起了作用,或许是她那坚定不移的意念成为了混乱中唯一的锚点,凌殊灵台中那狂暴的能量漩涡,旋转的速度真的开始减缓!那点本我金光,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闪烁不定,而是缓缓稳定下来,并尝试着,以一种极其艰难的方式,开始引导、梳理体内那暴走的、混杂了多种属性的恐怖力量。
尤其是那一丝源自他血脉深处的、淡金色的、带着威严与堂皇正气的“龙魄”之力,被他的本我意志艰难地剥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主动流向云璃通过“溯魂”之术建立的链接通道。
与此同时,云璃也立刻行动。她不再仅仅是呼喊,而是主动引导自己的镜心本源之力,以最柔和、最包容的姿态,迎向凌殊渡来的那丝“龙魄”之力,以及他试图梳理控制的、那些暂时脱离了皇帝绝对掌控的混乱能量(包括部分魔气)。
镜心映照万物,亦能容纳、疏导。龙魄至刚至正,乃皇室气运所钟。两者性质迥异,此刻在两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链接下,竟然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与交融!
云璃感到自己的镜心之力在接触到凌殊的“龙魄”时,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主心骨”,变得更加凝实、更具指向性。而凌殊的“龙魄”在镜心之力的包裹与引导下,也褪去了些许皇权的霸道,多了几分守护的柔韧。
更让她惊喜的是,那些被凌殊本我意志暂时“污染”、脱离了皇帝控制的混乱魔气,在这股“镜心”与“龙魄”交融的新生力量面前,竟然表现出一种被克制、甚至隐隐被“吸引”和“转化”的趋势!
原来如此!镜心之力天生克制、净化魔气,而皇室龙魄似乎对魔气有着某种“锚定”或“吸引”的特性(这或许也是皇帝容易被侵蚀的原因之一)。两者结合,不仅能更有效地对抗魔气,甚至可能……引导、转化部分魔气,或者以其为媒介,加固封印!
一条之前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在两人神魂交融、力量共鸣的绝境中,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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