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尚未浸透云层，司湛就已将睡梦中的霍媔连人带被子抱上了直升机。
而驾驶直升飞机的恰恰是司湛。
轰鸣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她缓缓睁开眼睛。
“嗯？”她揉着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诧异道:“这是哪？”
司湛侧眸，笑得一脸春风:“去腾冲的天上。”
霍媔愣了好一会，“去腾冲?”她忙看向窗外，果然已经离开大理了。
她怔住，望向窗外掠过的云层，突然惊醒：“完了！祁煜约了我早上吃米粉……”
“让他在梦里吃。”司湛不悦地打断。
霍媔:“…………”
她气得忙去摸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我手机你拿了吗？”她有种预感。
司湛从容不迫地操纵着方向盘，“给你关机了，从现在起，你身边只有我。”
“你太专横了!”霍媔怒气浮上脸，“昨晚不都满足你了吗？”
司湛正因为昨晚得到了久违的餍足，今早才有这么好脾气。“这不是我能接受你跟他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理由。”
“混蛋!”霍媔无力地裹着被子躺回去，浑身酸软让她更加恼怒。
有花小院。
祁煜手捧沾着晨露的玫瑰，步履轻快地踏进小院。精心打理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浅金，他特意选了霍媔最爱的花香香水。
“祁少早。”金灿正在收拾庭院，眼神闪躲。
祁煜漫应一声，哼着歌跃上二楼。指尖轻叩房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媔媔，起床了吗？”
无人应答。
“我进来了?”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整齐得过分的床铺。心脏猛地一沉，他疾步推开隔壁两间房门——同样空无一人。
一股背叛的火气从他心底腾升。
“你老板呢？”祁煜扶着栏杆俯身质问，声音像淬了冰，“他是不是把霍媔带走了？连顿早饭都要抢？”
金灿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湛总今早回京城了……”
“霍媔呢？”祁煜指节捏得发白。
“应该…一起走了。”
他不信，倒回霍媔房间再次查看，连行李箱都带走了。他又去另外两个房间看，依然收拾得干干净净。
“砰——”祁煜一脚踹在门板上，木屑纷飞。“那是我女朋友！他凭什么带走！”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霍媔电话，听到关机的提示音后，又疯狂拨打司湛的号码。全部无法接通。
“王八蛋！我要杀了他！”暴怒的吼声震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金灿看着状若疯魔的祁煜，悄悄往后挪步。祁煜却已冲下楼揪住他的衣领，眼底猩红：“什么时候走的？哪班飞机？”
“七、七点的私人飞机……”金灿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边总特意让我留下，就是想转告您，现在应该已经过黄河了……”
祁煜一拳砸在金灿胸口，看着对方蜷缩倒地仍不解恨，抬脚又要踹去。
“煜总冷静！”李闻及时赶到抱住暴走的祁煜，“我马上查航班拦截！”
“拦截？”祁煜凄厉大笑，“他的私人飞机！现在说不定都到京城了！”说罢又是一脚，金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祁少，适可而止……”
“我止你祖宗！司湛要是在这，我当场弄死他！”祁煜挣开李闻的束缚，抄起手边的陶罐就要砸。
李闻死死抱住他的腰：“为这种人搭上性命不值得啊，煜总！”
金灿颤巍巍爬起来，看着被攥出淤青的手腕，到底没敢再刺激这头失控的雄狮。
祁煜的怒火在客厅里肆虐，青瓷花瓶碎成一地晶亮的残片，藤椅被踹得散架。直到精疲力竭，他才撑着膝盖喘息，汗水混着泪水砸在地板上。
“告诉我司湛在京城的地址。”他声音嘶吼道。
金灿苦涩又为难，“湛总，我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老板?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京城的具体住所，唯一一套在他名下的四合院，他几乎不落脚。”
“你跟了他三年，会不知道？”祁煜厉声。
“湛总这三年，大都在国外，我不参与他国外的行程和投资。”金灿如实道。
“他爹究竟是谁？”祁煜再问。
“抱歉，无可奉告。而且，我也不知道”，金灿眼神坚定，在祁煜的拳头再度落下来前，坦然闭上眼，道:“但他会去御泉庄。”
“御泉庄”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祁煜浑身发冷。那个戒备森严的大院，是真正顶级的贵人高位退下来的温泉疗养院，更是他永远无法踏足的禁区。
金灿吞咽着口水，强作镇定，“听边总说，老爷子特别想湛总。不出意外，湛总会带着霍小姐住进御泉庄养胎。”
祁煜猛地一拳砸向廊柱，指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给林峤打电话。”他对正在取医药箱的李闻下令。
金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友善地提醒:“祁少，湛总既然带着霍小姐离开了，就不会让您再找到她。林医生是湛总的朋友，他也不敢得罪湛总。而且，御泉庄的专属医生都是军总医院的专家，身份也是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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