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周围如狼似虎的官差呼啦啦全涌了过来,钢刀出鞘,水火棍斜指,将江云帆与公孙楚楚团团围在中央,气氛剑拔弩张!
公孙楚楚下意识便要拔剑护主,却被江云帆抬手止住。他迅速贴近公孙楚楚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公孙楚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紧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依言向后退开一步。
“锁了!”为首的捕头一声令下,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冰冷地套上了江云帆的脖颈。众差役推搡着他,一路押往知府衙门。
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采花大盗锦衣判官落网,已被关押知府衙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大理城!
这还了得?好奇的百姓蜂拥而至,将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鼎沸如潮。
知府很头痛,本来在自己的地头发生命案就已经够他受的了,何况又涉及到这位主,这案子,简直烫手至极。得了,先提审吧。当然,这所谓的提审,绝不可能如寻常犯人般升堂问案。锦衣判官这等人物,岂是他一个知府能公然审讯的?尽管他并不十分清楚这位判官大人究竟是何等“级别”。
后衙客厅之内,气氛凝重,差役押着身披沉重镣铐的年轻人步入。
知府段正言一见,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拱手深施一礼:“下官大理知府段正言,见过判官大人!大人,这……这……”他指着江云帆身上的锁链,一脸为难与惶恐之色。
江云帆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妨,锁着便是,毕竟此刻,我还是个‘疑犯’。段大人,说说吧,我究竟所犯何事?”
“多谢大人体谅!”段正言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愈发恭敬谨慎,“回禀大人,昨夜城中发生一桩惨案。采花恶贼潜入沐家胭脂铺后院,将……将木家小姐奸污后残忍杀害!事后,案犯形貌被多人目击……”
“可是身着青衫,背负宝匣,身材样貌皆与我一般无二?”江云帆接口道。
“正是!”段正言点头,脸上忧色更浓,“且……案发现场,留有以被害人鲜血书就的字迹:‘辱我者,锦衣判官也!’”
“嗯,人证物证俱全,看来证据确凿,所以你便拿了我。”江云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证据确凿与否,下官不敢妄断!”段正言急忙道,“但下官深知,判官大人您,绝无可能是此案凶手!”
“哦?何以见得?”江云帆挑眉。
“大人,您想啊。”段正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分析,“以大人的英姿,只要勾一勾手指头,便有无数少女送上门来,何至于做出采花残花这等大煞风景的事来!”
江云帆听得哭笑不得:“你既知我绝非凶手,为何审都未审,便急急将我锁拿归案?”
段正言神色一肃,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重的忧虑:“大人,您有所不知。此案受害者,身份非同小可,乃是木氏小姐!”
“木氏?”江云帆心头一跳,追问道:“可是丽江木氏?”
“不错,正是三大土司中的木氏。”段正言点头,脸色变得有些沉重,道:“三大土司,自被沐将军血腥镇压,虽然表面服服贴贴,但私下却有反心,平日里尚可隐忍,但此案……偏偏牵扯到大人您!虽说大人身份在朝堂之上略显微妙,然终究顶着‘锦衣’二字!我担心这会被有心之人做文章,趁机挑动三司生事。下官斗胆先行将大人‘拿下’,一则是为暂时稳住三司,二则是出于保护大人安危之考量!”
好缜密的心思,江云帆不由得对这位段氏知府高看一眼,微微一笑,话锋忽转:“三司有反心……却不知段氏……”
段正言闻言,如同被针扎般猛地站起,对着江云帆深深一揖:“大人明鉴!段氏绝无反心!段氏先祖虽曾为大理国主,然沧海桑田,朝代更迭。当今天子仁德,不计段氏前朝旧史,反赐下官大理知府之职,恩同再造!下官只有感恩,哪还会有异心?”
帝王心术!江云帆心里对庙堂之上那位充满了钦佩,段氏在大理,乃至整个云南都有着不可泯灭的影响力,若将段氏一脉灭族,的确可以永绝后患,但将之留了下来并委以重职,用之于安稳云南的局势,却是更能突显价值!这份权衡与气度,非常人可及。
“段大人深明大义,江某佩服。”江云帆颔首,随即正色道,“为今之计,破案缉凶,平息事端,方为上策。不知段大人,可否允在下亲往案发现场一察?”
“大人请!”段正言毫不犹豫应下。
于是,知府大人亲自“押解”着这位身份特殊的“疑犯”,避开前门汹涌人潮,悄然从后门进入了案发之地——沐家胭脂铺。
昔日大理城中最负盛名、门庭若市的胭脂水粉店,此刻大门紧闭,死寂一片。官兵层层把守,肃杀之气弥漫。前门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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