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最前的林凤山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草民林凤山,状告荆州知府金不来!强夺我祖传荆凤楼,构陷我于不义,害我全家老小惨死狱中!求大人做主!”他说完,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面有刀疤的汉子悲声喊道:“草民武善才,状告荆州知府金不来!强占我家良田千亩,勾结恶霸,害我妻儿性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草民田镜文,状告荆州知府金不来!纵容其爪牙,侮辱我妻,逼得她悬梁自尽!禽兽不如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涕泪横流,状若癫狂。
“草民王二……”
“草民李四……”
黑风山众好汉轮番哭诉,字字血泪,矛头所指,皆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荆州知府金不来!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广场上百姓听得义愤填膺,怒骂之声渐起。
而作为被告的金不来,脸上最初的惊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不屑与阴冷的镇定,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众人控诉的恶行与他毫无干系。
待最后一人诉完冤屈,江云帆目光如刀锋般转向金不来,再次拍响惊堂木:“荆州知府金不来何在?”
金不来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站到公案侧前方,对着江云帆躬身行礼,语气竟显得颇为平静:“下官荆州知府金不来,在此恭听大人垂询。”
江云帆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寒彻骨髓:“金不来,你可知罪?”
荆州知府此时哪还不知今日之事乃是对他设的局,但他久居上位,自有一番气势,对上判官的目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板,哼道:“认什么罪?山贼之言岂能当真?”
江云帆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林凤山身上,沉声道:“原告林凤山!你状告荆州知府金不来,人证物证何在?”
林凤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悲愤,大声道:“回禀大人!有人证!荆凤楼门前卖炊饼的小贩崔三儿,当日之事,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传人证崔三儿!”江云帆下令。
一名身着补丁衣裳,手挎竹篮的瘦小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倒在前:“小的崔三儿,见过判官大人。”
江云帆放缓了语气,道:“崔三儿,林凤山状告荆州知府金不来一事,据其所言,你乃关键见证之人。你,可愿当堂作证?”
崔三儿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偷偷抬眼,正好撞上站在一旁的金不来那双阴鸷如毒蛇、充满警告与杀意的眼睛。他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就在此时,他瞥见公案后的判官大人正对他微微颔首,那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鼓励。一股莫名的胆气陡然从心底升起。崔三儿猛地一咬牙,豁出去般大声道:“小人愿意做证,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汪正宗多次威迫林掌柜的转让酒楼不成,便威胁说便等着家破人亡,第二日衙门便贴出告示,说林掌柜乃是强盗贼人,林掌柜见机逃过追捕,但他一家老小却被抓进大牢,最后暴毙狱中。”
他的这番证言听得群情激奋,纷纷谴责,喊着法办狗官,但江云帆却是眉头微皱,心想这般证言只怕不仅扳不倒知府,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大人,本府有话说!”果然,知府金不来发难了,上前一步,道:“崔三儿,我且问你,你说这些与我何干?你是亲眼见我逼迫林凤山还是亲眼见我杀他全家?”
崔三儿懵了,支支呜呜道:“这个……汪正宗……”
金不来拂袖,道:“哼!汪正宗是我小舅没错,但他所作所为与我何干?”
崔三儿气势全无,弱弱的说道:“衙门告示说林掌柜的是强盗。”
金不来一指林凤山,道:“难道他不是黑风山上的强盗?至于林凤山一家暴毙于大牢之中,经仵作验尸,乃是畏罪自杀!你这是诬告啊!”
崔三儿面如死灰,不敢再说话。
金不来对着江云帆一躬,道:“判官大人,如今证据确凿,崔三儿语词作假,与诬告同罪,杖五十!至于林凤山,乃是黑风山寨主,作恶多端,手上凶案累累,按律该斩!”
林凤山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对着金不来扑了过去。
“狗官,我跟你拼了。”
“大胆!”江云帆怒喝一声,惊堂木重重拍下,“咆哮公堂,目无法纪!来人,给我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状若疯虎的林凤山。林凤山挣扎着,口中犹自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怒吼。
金不来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等着看这位年轻的判官如何收场。
江云帆再拍惊堂,道:“下一位……”
二寨主武善才诉荆州知府侵占良田,谋财害命,然而情况却和林凤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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