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波万仞炼真身,御水三诀溯本根。
龙脊横刀开海眼,气吞沧渊逆乾坤。
翌日清晨,早早的王小虎就被李玉翠唤起了床,带着他乘船出海。
船行十数里,眼前是无际大海,湛蓝的海面水波荡漾,几只船行渐远,水平面那团金光将要喷薄而起…
当然,来此并非欣赏美景的,李玉翠指着海面,道:“小虎兄,你可知此处海深有几何?”
“怕不得有十数丈吧?”王小虎从未出过海,在他印象中长江一般水深也就数丈,他潜过最深处也不过十来丈。
“此处深有五十余丈,如何,敢不敢和我潜下去?”李玉翠笑着说道。
王小虎吓了一跳,他潜个十余丈就有些头昏了,五十丈那不直接要他老命,他连连摇头说不行。
李玉翠拍手,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也会退缩?”
王小虎受她一激,性子起来了,当下说道:“那好,今我就舍命陪君子,管它地狱深渊我都陪你走一遭。”
“呸呸呸!什么乌鸦嘴!”李玉翠啐了几口,纵身跃入海里。
王小虎紧跟其后,潜入水中,他手持叠浪,身体直直下沉,只得不停拍水方才减缓的速度。潜至十余丈,果然,脑袋微微发昏,继续往下,越往下眩晕感越强,估计着已经下潜有二十余丈了,还能忍受!不过他却不敢下沉过快,放慢了速度。
李玉翠一直在他身底下,见他慢了下去,不停的对他招手,指着底下。
这小娘皮!
有三十丈了,王小虎此时不仅仅是头脑发昏,简直要炸开来,四周传过来的压力压得他身体乃至五脏六腑都要变形了,最要紧的是耳膜似乎要破裂开来。
他再也忍受不了,横刀下拍,借着反推之力飞速的往水面窜去,似只受惊兔子跳上船面,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脸都绿了。
“娘的,憋死小爷我了!”
浑身湿透的李玉翠坐在一旁,低头看着他,道:“果然,老虎乃是山中之王,下到水里不过是蹩脚虾罢了。”
“你也不用激我,我知你派中必然有水下的功法。”王小虎心里有些好奇。
“想学吗?”李玉翠说道。
“当然了,多谢玉翠姑娘。”王小虎大喜,他深知能习得一门珍稀的武艺是如何的难得。
“想学并非不可以,但你先要将这玩意丢掉。”李玉翠指了指叠浪,道:“别人入水都是追求轻简灵活,你却要带着如此沉重的兵器,劝你还是改用匕首、短刺这些轻便的适用水下作战的兵刃。”
王小虎摇头,道:“刀在人在,刀不在人不……”
“呸呸呸,乌鸦嘴!”李玉翠打断他说话,没好气道:“不如与你打个赌,你可敢?”
王小虎来了兴趣,道:“哦,说来一听。”
李玉翠道:“我赌你三月内练不齐御水三诀。”
王小虎道:“若是我练成了呢?”
李玉翠道:“如若你练成,我愿做个任你使唤的丫鬟!若是练不成,你就做姑奶奶我牵马栓绳的小厮。”
王小虎闻言是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举刀大喊:“哈哈,如若我三月内练成御水三诀,翠花姑娘将做在下的使唤丫鬟,斟茶递水、暖床叠被……”
“去死!”
李玉翠大嗔,朝他臀部飞了一脚,王小虎侧身躲过,连连对她拱手,道:“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玉翠姑娘下教小的贵派的不世神功!”
李玉翠懒得与他计较,道:“我将传你的功法名曰《御水诀》,乃是我派先辈从大海之中摸索出来的一套功法,虽然在武林中默默无闻,却称得上是水底功法数一数二的存在!”
东海派,前身乃是崇明岛上渔村上打鱼采珠者,因常年与海打交道,自有一套水下生存之法,再后来,在抵抗倭寇的斗争之中,加入了御敌杀敌的招法,有了这一套功法,面对凶悍狡猾的倭寇,又多了几分立身保命的保障。
“御水诀分驭水、延气、身法三诀,驭水即驾驭水流抵抗水压,延气分藏气延气,身法为游鱼身法……”
李玉翠为他讲解功法精要,王小虎遇不明即发问,两人一问一答,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好了,下水!”
王小虎站了起来,一头扎入水里,向海底沉去,并默运御水诀,一股内力涌起,在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抵御着海水的压力。
有了御水诀的保护,感觉不到初次下潜的不适感,冰凉的海水透着亲切感,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很快的脚踏实地,到底了。
海底是漆黑一片,忽然的眼前一阵光亮,原来是李玉翠已先一步到达海底,玉手上拿着一颗圆润晶莹的明珠,海底景色是尽收眼底。脚底下是松软的沙砾,以及附着各种贝类的岩石,一些鲜艳的海生植物轻轻摇摆,各色鱼类穿梭游荡,想不到海底竟是如此这般美景。
手持明珠的李玉翠灵活的游动,似极一条海底美人鱼,躯体轻摆间瞬间窜出老远。江云帆心生羡慕,感叹御水决好生厉害,自己的狗划水与之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想学着她一般游水,只不过他的叠浪实在过于沉重,根本游不起来,折腾了半天,只得窜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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