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果刚想继续打字奋战,眼睛就死死盯上了那张照片上的人,他眯起眼,暗暗将人脸记下来。
19L:对面多少人啊?
15L:大概十三四个人吧,我当时路过办公室听见于连那群人一直在哭嚎着说疼什么的。
……
“重果。”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在卧室里响起。
重果打字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一滞,直直地望向黑暗里逐渐显现出的一道高大的怪物身影。
在黑暗里怪物的身躯呈现出流水曲线般,祂的头部闪烁着,漩涡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旋转,漆黑如树皮褶皱的坚硬铠甲覆盖全身。
怪物像是一座完美符合力学,充斥着蓬勃力量感的黑金属高达。
重果从床上爬下来,小脸陡然绷紧,随即脸皮抽动着,像是拼命压抑哭泣。
他声音带着哭腔,嘴唇打着颤喊道:“姐姐是你吗?”
重叶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不知道怎么回应。
而重果像是一个小狼崽一样盯着姐姐,喏喏地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边,朝着她张开手臂。
重叶知道他是害怕的。
连看蜘蛛都要吓得跳起来,比蜘蛛恐怖百倍的重叶怎么会不害怕呢?
一人一怪僵持不下,做出决定的是重果。
他冲上去紧紧抱住重叶的小腿,温热的眼泪跟断了线似的一颗颗砸落下来。
这一次重叶没有伸出手止住他的冲撞,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想到身为弟弟的重果会比姐姐的自己更勇敢。
但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很难界定的,勇敢是爱,迟疑也是。
重果抱着重叶的小腿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哭。
小孩的哭声总是难听,细碎的哭腔从喉管里挤出来格外刺耳。
重叶是最不喜这类声音的,小时候在医院待的久,在儿科区域坐着打针周围全是与她同龄的孩子在哭嚎。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去哭闹,希望用可怜的模样让护士心生怜悯,不要将针头扎入青色血管里。
泪水是想要拒绝某些坏结局,身体自发的语言。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此刻却止不住的呜咽,想是已经预料到什么结局似的,眼泪拼命地掉下来。
“重果。”怕他的哭声引来爸妈,重叶低下头弓着腰叫住重果的名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做。”
重果抱得更紧了,打了个哭嗝,他怕姐姐也不敢说不要,只是用不说话来应付。
“重小果。”重叶加重了语气。
她不得不变回人类重叶的样子。
漆黑的房间里,月光从窗外薄纱窗帘微微渗透,阴影如水一般地流动像是泥塑般具现而出。
黑水爬过苍白的脸颊,她的五官渐渐清晰,变成重果所熟悉的样子,一双浓密的黑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振翅,下方镶嵌着一对漆黑的眼珠,正倒影出重果的模样。
“重小果,不许哭。”重叶蹲下来,伸出纤长的手臂轻轻搭在重果的肩膀上,眼睛渗着冷意。
重果整张脸皱巴巴的,嘴唇被咬出了深浅不一的牙印,眼睛蓄满了泪。
眼前的重叶模样被泪水模糊,他很快抬起手擦去泪水,低声道:“你说,我在听。”
“嗯。”重叶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直视着重果的脸,认真道:“你还记得我们姐弟俩第一次见面,你当时答应我的吗?”
在重果的视野里,她那张黑水塑的人脸捏造出冷酷的神情,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发抖,透着稚气,“我知道的,姐姐。”
重果不是重家父母亲生的孩子,而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
重叶从小到大就与众不同,别的孩子还在哭的年纪,她就已经呈现出非人的冷漠。因而重家父母从来没考虑过再要一个孩子,反而对于重叶怀有更多的愧疚。
他们认为是自己的基因缺陷才导致重叶天生不爱说话,不亲近人的态度。
重家是一个以重叶为中心的家庭。
过去因为重叶的心理疾病,他们家在整个省多个城市辗转,像是一个候鸟家庭带着小小鸟稍稍停歇一会儿,便要随风飞走。
直到11岁那年重叶忽然一脸严肃地跟父母说,她想要个妹妹弟弟。
重妈妈觉得有几分好笑,问她为什么。
大人们以为重叶是太孤单了想要一个玩伴,却没有想过面前稚嫩的、正在过童年的重叶,在赛博世界却以大人的身份在地下城摸爬滚打。
重叶不害怕死亡。
她害怕的是为人子女,死亡之后,无法赡养父母。
……
当年福利院里年仅3岁的孩子坐在树下,他身边围绕着一圈的小朋友。
小孩长着一张软糯可爱的脸蛋,黑发卷曲,两只眼睛月牙弯弯几乎看不见,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明明是里面年龄最小的孩子,却坐在正中间。
几乎是重家父母带着重叶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孩子都回过了头,站了起来,齐齐朝着这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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