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舒晨默默松了一口气，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幸好晏子只是猜测，并未真的察觉到对方是谁。她顺着话头干笑了一下，含糊地应道：“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里却十分汗颜，暗暗想道：带出来？带肖明函出来吗？晏子不见得真的会相见他吧！如果让晏子知道她所谓的“男朋友”就是肖明函的话，恐怕也不想在私人时间里还要面对公司老板吧。以肖明函在公司里的差评程度，到时候晏子怕是躲都来不及。光想想就够呛！
“那好吧，”晏子也不再勉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那晚上就不管你啦，祝你和你家那位圣诞快乐哦！玩得开心点！”
看着晏子欢快地回到自己工位，舒晨才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这样的节日确实很受欢迎，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轻柔的圣诞之歌，几个年轻同事正低声讨论着晚上的行程。
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大家就窸窸窣窣地开始收拾东西，连一向最爱加班、恨不得以公司为家的李组长，都破天荒地早早走出办公室，脚步匆匆地下班了，脸上似乎还带着点难得的急切。
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很快又只剩下舒晨一个人。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映在玻璃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成双，人们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舒晨拿出手机，指尖划过肖明函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呼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他大概又在开会议吧。舒晨心里掠过一丝失落，默默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但看着楼下那热闹的节日氛围还有那一对对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情侣，她的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这样的日子，她真不想一个人回家，光是想想那空荡荡的房子，就觉得有些凄凉。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发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的震动声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险些吓了舒晨一跳。
她看来电显示正是肖明函，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对她惯有的温柔：“下班了？还傻乎乎地呆在办公室做什么？”
舒晨神经质地绕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肖明函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温柔命令说：“你现在从办公室出来，左转，走廊尽头再左转，然后上第一部电梯。”
舒晨没多想，提起早已收拾好的帆布包，按着他的指示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他说的位置才发现，他指的电梯并非是公司员工平时常用的那几部，而是需要特定权限才能启动的总裁办专用电梯，一般只有肖明函本人和在顶楼总裁办工作的高层员工才会乘坐。
此刻电梯门已经打开，舒晨看着空荡荡的电梯，心里犯起嘀咕，但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轻微的失重感过后，“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她本以为肖明函会在电梯门口等她，毕竟她是第一次来顶层，根本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的暖光灯亮着。她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小失落，忍不住暗自嘀咕：他有那么忙吗？连出来接一下她的时间都没有？那还特意叫她上来干嘛，还不如让她回家睡觉呢。
她气鼓鼓地跨出电梯，慢悠悠地往电梯间外面走。可她刚踏进走廊，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瞬间呆住了。
只见宽敞的走廊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一盏盏玻璃烛杯，温暖的烛光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摇曳，如同一条为她引路的星河，柔和而璀璨。
舒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她沿着烛光铺就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继续往前走，一道厚重的双开木门出现在眼前，蜡烛的光影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那两扇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在原地，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漫天的玫瑰花几乎将整个房间淹没，与那满地摇曳的烛光交织成了一片；浪漫温馨的海洋。房间中央，一棵巨大的、装饰得极为精美的圣诞树熠熠生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彩球、闪烁的星星灯和可爱的挂饰。
肖明函从圣诞树后缓缓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标配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脖子上的领带换成了红色的蝴蝶领结，似乎比平时更加正式了些，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与舒晨对视的瞬间，他俊朗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青涩的笑意，眼底却盛满了烛光，深邃而明亮。
他捧着玫瑰，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她。
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眼前的一切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她痴痴地看着他走近，甚至忘了说话。
直到他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注意到，他的额头和一丝不苟的鬓角处，似乎有些许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因为布置这一切花了他很多功夫。
她不禁想，从电梯间到办公室那条长长的走廊里，以及这满室的浪漫烛光，该不会都是他一枚一枚亲自点亮的吧？
还有这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的每一个装饰……
像他这样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全局的男人，竟会为了她而亲手做这些琐碎而浪漫的小事，她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感动和爱意填满，喉咙不自觉地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能让人溺毙其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静逸的房间里响起：“晨晨，我一直记得，我还欠你一次正式的求婚。”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却带着无比的真挚：“今天，我想把它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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