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闹剧,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冷了。
柳如玉不是不懂规矩,是故意不把她当回事。
她仗着掌家,借着午睡晾着范闲,顺带连范闲带回来的客人一起晾在院里——这哪里是怠慢范闲,分明是连半点待客体面都不打算给。
更何况,柳如玉只是二夫人、是妾室,并非范家正室夫人,更不是续弦。
主母都没资格让客人等他睡了午觉的道理,她一个妾,凭什么?
就算范闲是私生子,他带回来的朋友,也没有被这般羞辱的道理。
偏生范思辙还在那里挺胸抬头,一脸得意地嚷嚷:
“这里是范府,上上下下,都以我为尊!”
呵。
湄若气极反笑。
以你为尊?那范建呢?这范府的主子,到底是谁?
她懒得再陪这对母子演戏。
湄若直接抬眼,声音清冷却清晰,一字一顿:
“范闲,跟我走。”
“阿若?”范闲一愣,他还在逗范思辙玩,本想先忍过这头一关,看看情况再定。他还不知道柳如玉故意让人在院里干等的打算,只当是暂时没安排住处。
“这范府,明显不欢迎你,二夫人既要午睡,那便不打扰了。”
湄若抬眸,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没有兴趣,去我麒麟阁一游?”
她刻意加重了名号,又淡淡补了一句,字字扎心:
“我麒麟阁待客向来周到,必不叫你白白受这冷落之苦。”
这话一撂,等于当众打了范府的脸。
今日之事,只要传到范建耳朵里,他立刻就明白:
——你儿子刚回京,你妾室就把人连同客人一起羞辱,逼得人家要走。
范闲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自己受点刁难无所谓,可他带着湄若啊!
这是他带回府的朋友,结果被人这般怠慢轻视——这不只是打他的脸,是在打湄若的脸。
少年人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范闲二话不说,直接从范思辙手里拿过自己的箱子,转身就跟上湄若,半点犹豫都没有。
湄若带着南杉,径直往门外走。
路过那个引路丫鬟时,她脚步一顿,回头淡淡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告诉你们府里人——
叫范建亲自来领人。”
一句话,震得那丫鬟脸色发白。
她这不是在闹脾气,是在明晃晃为范闲出头。
你一个妾室,也配一而再、再而三打压范建的亲生儿子?
配让他带回来的客人受辱?
不配。
湄若迈步走出范府侧门,衣袂不带半分留恋。
范闲紧随其后,心中又是暖又是震动。
整个京都,第一个不顾规矩、不顾身份、站出来为他撑腰的人,还是湄若。
范府内,只留下一脸懵的范思辙,和吓得浑身发抖的下人。
一场刚进门的下马威,被湄若一句话,直接掀翻了天。
湄若牵着范闲刚踏出范府大门,眼前的一幕,直接让门口几个伺候的丫鬟小厮全都看直了眼。
一辆极尽华丽的马车,不知何时已静静停在门,车身宽阔气派,木料温润暗沉,一看便知是珍稀古木。
车帘与围板上,绣着威风凛凛的踏火麒麟纹样,金线银线交织,日光一照,气势逼人,辨识度极高——那是整个京都都无人不晓的麒麟阁专属标记。
这是若水一早便安排好的。
在她心里,自家主子何等身份,到了京都,哪有寄人篱下、住别人府里的道理?一早便备好车,只等湄若出来。
偏巧这会儿,湄若带着范闲,一分不差地走出了范府。
周遭路过的行人瞧见这马车,纷纷下意识避让,眼神里满是敬畏。
谁都知道,麒麟阁从不是普通商贾之地,背后有大宗师坐镇,是连庆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庆国规矩森严,寻常商户只配一马驾车,逾制便是杀头之罪。
可麒麟阁不一样。
别说几匹马,便是整车雕龙画凤、极尽奢华,也无人敢置喙半句。大宗师坐镇的底气,早已凌驾于世俗规制之上。
范闲看得也是一怔,转头看向湄若,满眼惊讶。
他知道湄若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在京都的排场,竟大到这种地步。
豪华马车加上车边一溜水的侍从身上无一不精。
湄若没理会旁人震惊的目光,只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
“上车吧,去麒麟阁。”
范闲拎着箱子毫不犹豫跟了上去,从来不知道自家小伙伴原来是这么大的金大腿。
车帘落下,将范府里的刁难、轻视、冷遇,统统隔绝在外。
而范府门口那几个下人,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腿都在打颤。
他们这才明白,自家二夫人怠慢的,究竟是个多么惹不起的人物。
这会儿,谁还敢把柳如玉“等着午睡不能吵闹”的吩咐当回事?
一个个连滚爬爬,疯了一般往内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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