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笑了。
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那块石头,那个关于“辜负”和“伤害”的包袱,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
周怀瑾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给张勤添了一杯热茶,又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放进她碗里。
动作自然,宣示主权。
李智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多说什么,举起茶杯。
“来,为了新的开始。”
“为了新的开始。”
三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没有了情感上的纠葛,李智恢复了那个爽朗大气的姐姐模样,和张勤聊起了文化输出的下一步计划。
从如何利用好莱坞的规则讲好华夏故事,到怎么把小说改编成游戏推向全球。
两个聪明女人的大脑碰撞,火花四溅。
周怀瑾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往往一针见血。
晚饭结束,李智开车离开。
黑色的越野车驶向新房。
车厢里很安静。
张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格外舒畅。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事业,家庭,朋友。
一切都井井有条,都在她的逻辑框架内完美运行。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熄火。
张勤刚解开安全带,还没来得及开车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
她回头,对上周怀瑾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怎么了?”张勤问。
周怀瑾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李霄的事,让你这么开心?”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
张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男人,吃醋了?
而且这醋劲儿,反射弧还挺长,憋了一路才发作。
“我是为他感到高兴。”张勤坦然地看着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战友。他能找到自己的路,难道你不高兴?”
周怀瑾倾身过来,逼近她。
车厢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这下更是充满了压迫感。
“我高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张勤的手腕内侧,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
“但是,一整晚,你提了他三次。”
“吃饭的时候两次,回来的路上,你又感叹了一次。”
张勤:“……”
她有吗?
她的大脑开始回溯记忆数据。
好像……确实提到了。
“周先生,你的记性是不是用错地方了?”张勤试图讲道理。
“对于周太太的一切,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周怀瑾说完,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有些急切,有些霸道。
张勤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过了许久,周怀瑾才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他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回家。”
“今晚,我要让你没力气想别人。”
那一晚,张勤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也深刻地认识到了,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在此刻却如同狼一样的周怀瑾,体力究竟有多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勤觉得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在周怀瑾面前,绝对不能提任何雄性生物的名字。
包括公猫。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真正过上了二人世界。
没有工作,没有应酬,甚至连手机都很少响。
白天,他们在书房里各忙各的。
张勤看她的导弹资料,周怀瑾处理一些必须他过目的文件。
累了就相视一笑,或者凑在一起讨论某个地缘政治的话题。
晚上,他们会一起做饭,或者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这种平静而琐碎的幸福,让张勤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上辈子即使赚了几千亿,也没享受过这样纯粹的安宁。
这种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假期余额归零。
人事那边的效率极高,周怀瑾的家属随任申请,批下来了。
离开的前一天,张勤回了一趟御辰府。
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编织袋,几乎要把路都堵死了。
林文静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刺啦刺啦”地封箱子。
“妈,你这是干什么?”张勤目瞪口呆,“你要搬家?”
林文静头也不抬。
“搬什么家!这是给你准备的!”
她指着那堆东西,如数家珍。
“这一箱是腊肉香肠,都是你三婶从老家弄来的土猪肉,香着呢。”
“这一箱是咸菜和酱,戈壁滩上吃不到新鲜菜,这东西下饭。”
“那个袋子里是棉衣棉裤,还有两床十斤重的大棉被。那边冷,晚上能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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