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华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能一遍遍地解释：“同志们！冷静！这技术是张勤同学贡献给国家的，不是商品！”
“那……那能不能让张顾问给我们做个技术指导？”
“对对对！我们派最好的技术员去学习！”
刘振华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勤。
电话接通，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小勤啊，是我，刘叔叔。”
“刘叔叔好。”张勤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那个……你发明的那个除锈剂，效果……太好了。”刘振华斟酌着用词，“现在省里几个大厂的厂长都在我这，想……想请你去做个技术讲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去。”
简单，干脆，利落。
“我放暑假了。”
刘振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啊，人家才十四岁，是个学生，现在是暑假期间。
他忘了这茬了。
“可是……”
“刘叔叔，”张勤打断了他，“那份报告我写得很清楚了，初中化学水平就能看懂。让他们自己组织技术员研究就行了，很简单。”
说完，电话就挂了。
刘振华握着听筒，哭笑不得。
能把一场足以引发全省工业地震的黑科技，说得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普天之下，也就这丫头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勤过上了小懒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电视，偶尔被李向阳他们拖出去，去市图书馆翻翻资料，或者去新开的公园里划划船。
那瓶“神仙水”引发的滔天巨浪，仿佛与她毫无关系。
这天，几人约好去省一中看看。
毕竟，那是他们离开的母校。
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放假回家。
几人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心情都有些复杂。
“真快啊，感觉昨天我们才刚入学。”赵亚男感慨道。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要去东北了。”李向阳也有些唏嘘。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行政楼里走了出来。
看到张勤他们，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勤？你们怎么来了？”
“王校长！”
来人，正是张勤当初在滨州四中的老校长，王和平！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张勤也有些意外。
王和平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张勤身上，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我上个月刚调过来。”
“调过来？”李向阳好奇地问，“王校长，您来省一中当老师了？”
“不是，”王和平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组织任命，我现在是H省第一中学的……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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