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王婶,今天上午辛苦你了,工钱晚上给你。”盛之意收回目光,对王婶说道,“下午您回去歇着吧,剩下的肉我自己慢慢弄就行。”
“那哪儿行!我拿了工钱就得干活!”王婶连忙摆手,“下午我把家里那点腌菜坛子搬过来洗洗,顺便帮你看看火!妹子,你该忙啥忙啥去!”
盛之意知道王婶是热心,也是想多挣点工钱贴补家用,便不再推辞。她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屋里,她将上午赚到的钱票仔细收好,然后拿出那个油纸包和一小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肉(特意选的猪心和一小块带着骨髓的猪蹄,据说有些老派人觉得这些东西“补”),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军刺和短刀。
“大宝,”她对正在教弟弟认字的大宝说,“妈妈要出去一趟,可能下午回来。你们在家,和王奶奶在一起,别出院子,谁叫门都别开,记住了?”
大宝放下手里的树枝,认真点头:“记住了,妈妈。”
盛之意又摸了摸二宝和小宝的头,没再多说,挎上一个小布包,出了门。
她没有走家属院正门,还是从那个偏僻的后墙小门出去,绕了一段路,才朝着西山方向走去。
西山离红星厂家属院有十几里地,多是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次生林,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路上偶尔能碰到砍柴的樵夫或挖野菜的妇人,盛之意都低着头快步走过,尽量不引起注意。
按照侯三描述的方位,西山坳子在更深处,要穿过一片老松林。山路崎岖,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林子里显得幽深寂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盛之意脚步轻快,气息平稳,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脖子上的兽骨护身符和口袋里的阳钥石头都安安静静,没有预警。看来这附近暂时没有带着恶意的人或“东西”。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小山谷。谷底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种着些蔫头耷脑的蔬菜。靠近山脚的地方,歪歪斜斜地立着两间快要坍塌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烟囱也是歪的。
这里就是“老药头”的住处?果然够偏,够破。
盛之意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躲在林子边缘观察了一会儿。茅草屋静悄悄的,门虚掩着,看不到人影。屋前空地上晒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草根、树皮,还有一些颜色诡异、干瘪的蘑菇和果子,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草药和淡淡腐味的奇怪气息。
她定了定神,从藏身处走出来,朝着茅草屋走去。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一个苍老、嘶哑、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突然从茅草屋后面传来。
盛之意停下脚步,看向声音来源。一个佝偻得几乎成了直角、穿着破烂黑色棉袄、头发胡子纠缠在一起如同乱草的老头,拄着一根歪扭的树枝,从屋后慢慢挪了出来。他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睛浑浊,但看向盛之意时,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精光。
“老人家,您是‘老药头’吗?”盛之意客气地问,同时将手里的小布包微微提起,“我是山下红星厂家属院的,姓盛。听说您认得山里的草药,想跟您打听点事。”
老药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手上,尤其是她挎着布包的手腕处停留了片刻(虽然被衣袖遮着)。然后,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红星厂的?”老药头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姓盛?盛建国家的?”
盛之意心中一凛!这老药头竟然知道盛建国?还知道她和盛建国的关系?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她坦然承认,同时暗暗握紧了布包里的军刺柄。
老药头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残缺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瘆人:“盛建国的闺女……跑我这老鬼窝里来干啥?你爹当年可看不上我们这些钻山沟子的土鳖。”
盛之意没接这话茬,直接将手里的荷叶包递过去:“一点自家做的吃食,不成敬意。想跟您老人家打听点……山里的‘怪东西’。”
老药头看了一眼荷叶包,又看了看盛之意,没接,转身颤巍巍地往屋里走:“进来吧。外头风大,我这把老骨头吹不得。”
盛之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茅草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了草药、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的味道。屋里陈设简陋得可怜,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旧箱子,一个泥砌的灶台,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干草、树根、动物骨骼和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老药头在床边坐下,指了指一个三条腿的破凳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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