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单膝跪地,身后众人齐刷刷伏身叩首。
李山刚俯下身,苏景添便轻轻抬手,笑意沉稳:“李山,有件事,要你替我走一趟。”
“苏先生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也办妥!”李山挺直腰板,斩钉截铁。
苏景添目光一凛:“带人摸清黑虎帮背后那只‘黑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他落到我手里——我不审,只问一句:谁给你的胆子,骑在我头上拉屎?”
“是!”李山应得干脆利落。
“去吧。”苏景添挥了挥手,转身拾级而上,步履沉稳。
他身影刚消失在楼梯转角,刘晓雯就急步追到门口,扬声喊:“喂!你又往哪儿蹽?”
“办事!”苏景添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三两步就蹿上了楼。
“呸!这混账东西,永远一副火烧屁股样!”
刘晓雯气得跺脚,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望着窗外流光浮动的夜色,眉头越锁越紧。
同一时刻,黑市街区深处。
一座废弃工厂盘踞在暗影里,厂中孤零零立着栋五层小楼,楼外停着几辆黑车,引擎盖还泛着冷光。
小楼大门紧闭,楼顶天台却立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背手而立,眯着眼望向远处,侧影冷硬如刀削。
正是吴三刀。
他静默伫立,像一尊等风来的石像;身旁左右各站着一名青衣汉子,站姿绷紧,手按刀柄,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身上那股寒意,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渗出来的——阴、沉、冷,仿佛一把没出鞘的刀,光是靠近,就让人脊背发麻,指尖发僵。
左侧汉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老大……那人真有那么邪乎?”
“嗯。”吴三刀颔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可是……”另一人刚开口,就被吴三刀一眼扫得噤了声。
“没什么可是。”他缓缓转过脸,嘴角没动,眼神却陡然淬了毒,“惹上吴三刀的,从来只有一条路——埋进土里,连灰都不剩。”
“是!”两人齐声应下,脖颈绷出青筋。
稍顿,右侧汉子又迟疑道:“老大,现在警局盯得死紧,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早备好了。”吴三刀语气淡得像说天气,“照我的章程办,命,我给你们兜着。”
“黑虎帮不是泥捏的。想掀翻我们?除非调坦克进来——可谁敢?那些穿军装的,骨头比豆腐还软,听见枪响先尿裤子!”他嗤笑一声,满是讥诮。
“说得对!咱们兄弟,宁折不弯!”左边汉子昂首挺胸。
“嗯。”吴三刀略一点头,算是赞许。
右边汉子却又凑近半步:“不过……这次本该抓赵龙和张海燕,结果逮错了人。要是苏景添嗅出味儿来,怕是要起疑。”
“疑?他疑个屁!”吴三刀冷笑,眼尾一挑,戾气翻涌,“要不是我爸当年把他当块宝供着,他连给我提刀擦靴的资格都没有!”
“那……会不会惊动其他人?”汉子仍不放心。
“不会。”吴三刀甩袖转身,斩钉截铁,“我布的局,连风都绕着走。你们——现在就动身。”
“是!”
两人躬身领命,迅疾退下。
吴三刀则径直踱上二楼,推门进屋,往床上一倒,眼皮一合,睡得毫无征兆。
此时,黑虎帮总部。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炸响。
吴三刀倏然睁眼,瞳孔里寒光一闪,翻身坐起,趿鞋出门,拉开门便见一个青年喘着粗气站在那儿。
“说。”
“大哥!刚收到线报——苏景添的人,已经摸到码头去了!”
吴三刀唇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来了?好得很……既然上门拜山,总得摆桌酒席迎一迎。”
“是!”
“另外,传话下去——今晚务必把那批货运去港岛,沉海,不留一丝痕迹。”
“明白!”
青年抱拳一礼,转身疾步离去。
吴三刀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眼,一个翻身坐起,右手探向腰际,在粗布缠裹的暗袋里摸索几下,抽出一只油纸包,层层掀开,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青灰圆珠——表面泛着幽微冷光,似有暗纹游走。
“呵……总算等到了!这玩意儿,终究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我手里!”
他指节收紧,珠子硌进掌心,瞳孔骤然缩紧,目光灼烫如烙铁,仿佛攥住的不是一颗珠子,而是黑虎帮半世纪沉浮的命脉。
他抬步踱至窗前,推开木棂,清辉泼满肩头。仰头望月,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亮色,像野火燎过荒原,噼啪作响。
而此刻,苏景添的别墅内,桌上摊着两份泛黄卷宗,纸页边角微卷,墨迹陈旧。他指尖用力按在纸面,指节发白,眼底烧着一团饿狼盯肉般的光。
“好!妙极!这一局,我倒要亲手掰断你的骨头,看看是你苏景添的筋骨硬,还是我吴三刀的牙口利!”他牙关一错,腮肉绷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抄起资料塞进公文包,大步跨出客厅,引擎轰鸣撕裂夜色,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直刺码头方向。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他脑中却反复闪回当年吴永昌亲口讲过的黑虎帮往事——
那会儿黑虎帮不过是个挤在城郊菜市场后巷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团,连个像样堂口都没有。直到吴三刀他爹搭上省里几位老江湖的线,才硬生生凿开地下世界的铁门缝,钻了进去。
而吴三刀的爷爷吴永昌,当年可是跺一脚,南湖省道上抖三抖的狠角色。
如今虽退隐多年,江湖上提起“吴老爷子”,仍有人下意识压低嗓门。这些年他彻底洗手,专攻实业,把几座工厂、两家地产公司打理得滴水不漏。
在苏景添的印象里,吴永昌活得像个退休教书匠:住老式砖楼,穿洗得发软的棉布衫,从不赴宴,不接电话,连本地首富办寿宴递三次帖,他都只回一句“身子乏”。
所以,尽管他是南湖省最富的几个名字之一,外人却只当传说,极少见过真人。
苏景添记得清楚,吴永昌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攥着吴天雄的手腕,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天雄啊……我走后,黑虎帮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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