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营的院子被划分得清清楚楚:东院是治疗区,五间临时医帐并排搭着,帐子用的是防水的粗帆布,门帘上挂着厚厚的棉帘,挡住外面的寒风。每间医帐里都摆着两张木床,床上铺着新晒的棉絮,床头的小几上放着药材和绷带。太医院的刘医官正给一个伤兵换药,那伤兵的左腿被箭射穿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刘医官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用温水擦干净伤口,再敷上一层淡黄色的药膏。“这是兰馨医馆特制的止血膏,里面加了当归和黄芪,既能止血,还能促进伤口愈合。” 刘医官一边换药,一边跟旁边的学徒讲解,“你们记着,伤兵的伤口不能用太烫的水,温温的就行,不然容易刺激伤口,疼得厉害。”
那伤兵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着牙没吭声。秋杏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薄荷糖:“含着吧,薄荷能提神,还能稍微缓解点疼。江先生说,你们在前线打仗都不怕疼,这点换药的疼,肯定能扛过去。”
伤兵接过薄荷糖,含在嘴里,清凉的感觉从舌尖散开,果然没那么疼了。他看着秋杏,感激地说:“多谢姑娘,你们想得真周到。”
西院是培训区,十几张木工台摆得整整齐齐,每张台子上都放着一套木工工具 —— 凿子、刨子、锯子,都是瑞祥号特意定制的,手柄比普通工具粗些,方便伤兵抓握。木工台旁边堆着几筐松木,还有一些做好的小木件:方方正正的木盒、小巧玲珑的书架、带着花纹的木梳。王师傅正坐在最里面的木工台前,用左手握着凿子,在一块松木上凿花纹。他的左腿上还绑着夹板,却稳稳地踩着木凳,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木头,每凿一下都很精准。
“王师傅,您这花纹凿得真好看!” 李二柱走到旁边,看着松木上渐渐成型的莲花纹,忍不住感叹。
王师傅抬起头,放下凿子,笑着晃了晃左腿:“刚开始也不行,左手握凿子总抖,凿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的,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江姑娘给我找了块软木,让我先练握凿子的力气,每天练两个时辰,练了半个月,才慢慢稳下来。” 他拿起旁边一个做好的木盒,递给李二柱,“你看这个,这是我第一个能拿出手的木盒,瑞祥号的分铺给五十文一个,我现在一天能做三个,一个月下来,除了自己花的,还能给家里寄一两银子呢。”
李二柱接过木盒,盒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盒盖边缘还凿着一圈细小的花纹,精致得不像新手做的。“我…… 我连左手握笔都费劲,能学会吗?” 他还是有些犹豫。
“能!” 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姑娘说了,学本事不怕慢,就怕不坚持。你要是想学木工,我教你;要是不想学木工,还能学编草绳、编竹篮、学算账,总有一样你能学会的。”
正说着,江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捆晒干的草绳:“李二柱,你要是觉得木工难,就先从编草绳学起。这草绳是用麦秸秆编的,软和,容易上手,编好了能做草垫,瑞祥号的马车铺子里用得上,一个草垫能卖十文钱。你先试试,我教你怎么起头。”
江兰蹲下身,拿起几根麦秸秆,左手固定住,右手慢慢绕着编:“你看,先把三根麦秸秆摆成三角形,然后把最右边的一根绕到中间,再把最左边的一根绕到中间,就这样反复绕,草绳就编出来了。你试试。”
李二柱学着江兰的样子,拿起麦秸秆,左手有些僵硬地固定住,右手慢慢绕着。刚开始,麦秸秆总掉,编出来的草绳松松垮垮的,他有些着急,想放弃。“别急,慢慢来,刚开始都这样。” 江兰耐心地帮他调整手指的姿势,“左手稍微用点力,固定住麦秸秆,右手绕的时候慢一点,别慌。”
练了半个时辰,李二柱终于能编出一段还算整齐的草绳。他看着手里的草绳,心里满是成就感,之前的自卑和焦虑,渐渐被喜悦取代。“江姑娘,我…… 我编出来了!” 他激动地举起草绳,像个孩子似的炫耀。
“真棒!” 江兰笑着点头,“你看,只要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明天咱们继续练,等你编熟练了,就能编草垫了。”
北院是生活区,每间房住四个伤兵,房间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炉子里的银丝炭泛着红光,把房间烘得暖暖的。床上铺着新拆的棉絮,盖着洗得发白的棉被,虽然不是新的,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墙角放着一个木柜,每个伤兵都有一个格子,用来放自己的东西。晚饭的时候,学徒们推着食车过来,给每个伤兵端上一碗小米粥、两个蒸红薯,还有一小碟酱菜 —— 这酱菜是江王氏特意做的,用的是家里腌的黄瓜和萝卜,咸淡适中,很下饭。
“这粥熬得真稠,红薯也甜!” 李二柱喝着小米粥,吃着甜丝丝的红薯,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在前线的时候,有时候只能吃干硬的饼子,喝雪水,现在能有热粥喝,有暖炉烤,还有人关心他,这日子,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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