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
陈序等了许久都没见聂翰玄回话，不禁有些恼怒。他可不知道聂翰玄正在思考事情，还以为他故意不回答。
自从聂翰玄跟在他身上以来，这种事情可不少。
陈序这一怒，神魂之海海水打了几个浪花，立即将聂翰玄注意力给勾了回来。
“小子，你说什么？龙姑在哪里啊，过了这个小山包，前面就是一道高坡，坡顶上有座精致的小楼，那可是老夫亲手打造，包你没见过......”
聂翰玄眉飞色舞间，将刚才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序：“这么近？刚才这么大动静都没将你的龙姑给引出来？”
“龙姑才不会管这些闲事！”虽然聂翰玄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还是犟着头反驳陈序。
“刚进来的时候老夫就给龙姑说过，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不对，除了见到我，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出来！”
陈序嗤的一声笑，状极轻蔑：“多少年了，你让人家一小姑娘躲在你造的竹楼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还是不是人？”
“老夫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残魂一缕，哪里算是人？”
陈序：“......”
您老确实不算人。
光杆元婴小姐姐见两人互怼，白白嫩嫩的小手捂住嘴巴偷笑。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越过小山岗，前面确实是上坡，不远处苍松翠柏，绿色盎然。
“老头，还是您老说的对，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应该是个闭关的好去处。”陈序见山坡十分平缓，随便找了个话题和聂翰玄说话。
“好什么好？这里又没山，连洞府都不能做！只是这秘境里面原本就没什么山，刚才那小山包已经算是大的了，只是也不能开凿洞府。”
陈序偷笑，这一路上确实没见到什么高大的山峰，要说在这里面闭关修炼，才是最大的笑话。刚才他不过是调侃而已，笑话聂翰玄挑了这么个地方给他的龙姑居住。
......
不过片刻时间，陈序踱着方步来到山坡最高点。
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坡，除了绿色稍微浓了一点之外，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但这山坡顶端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将密林里的一切都遮掩起来。陈序就站在雾气的外面，眼珠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雾气。
“老头，小子够意思吧，帮你看着这些灰雾，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陈序嘴巴上说着，眼睛却还是盯着灰雾。
实际上他看的不是灰雾，而是雾气中的景象。
这里有一座幻阵，这灰雾是幻境的一部分。
这幻阵并不十分高级，以陈序的目力来说，稍微耗费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就全部看穿。
但聂翰玄不知道啊，他得意的说道：“这片迷雾是老夫特意设置的，当年可是花了大力气，耗费资源不少啊，哈哈！”
陈序鄙夷的撇了撇嘴，就这玩意还高级？但聂翰玄马上接着说道：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想必当年的阵法已经有多处破败，像小子你这样谨慎小心的修士，花点时间还是能进去的。咦～怎么回事？”
即使他不发出这声轻咦，陈序也知道哪里不妥。他都来到雾气边缘，这就相当于他带人打上门来，怎么主人还不出来？
陈序眼珠一转，马上说道：“老头，您老觉得正常吗？想必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您老的龙族姑娘出了什么意外吧，或许——”
“混蛋！你这个乌鸦嘴，就没好话。你要是能说出吉祥话，我就——难道龙姑真的出去了？嗯，肯定是龙姑太过无聊，到哪里玩耍去了。”
陈序：“......”
玩耍个屁，里面竹楼门户虚掩，这小桥，这回廊，这石亭，根本就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想必你的龙姑早就不在这里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回了龙族！只留下你一个人伤春悲秋！
又随便眺望了一会，发现竹楼和小小的拱桥之间有座雕像，却是一条大蛇，下面盘成丈余大的一坨，上面是两丈余高的身子，顶上是巨大的蛇头，伸出五尺余长的舌头，中间还分成两叉，两个尖尖的东西直直的向着前方。
“老头，龙姑这里还有条蛇啊，还向你吐着分叉的舌头，您老有没有听到嘶嘶的声音？”
陈序很平常的一句吐槽，却吓了聂翰玄一跳。
“小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大蛇？这可是龙姑从外面带进来的，是条洞虚境的大蛇啊，你——难道你小子能看到里面？不可能啊，这幻阵——这幻阵......”
聂翰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他也已经看明白，这幻阵......已经不是他当年布置下的那座幻阵！
龙姑本来是不懂阵法的，难道这些年她自学了阵法？也有可能，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她怎么就布下这么简单的幻阵，还让陈序这个小子一眼看穿？
不对不对，陈序这个小子说的大蛇，怎么是雕像？难道龙姑带着大蛇离开了？
“快点进去快点进去，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陈序小子你快点，就当老夫欠了你人情！”聂翰玄一声哀嚎，但他除了催促陈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缕残魂，要不是依附在陈序身上，他连移动的能力都没有。
“看什么看，那就是您老亲手打造的竹楼，倒是蛮精致的，上面还挂着块匾，‘龙井问茶’，这名字取的不错。”
陈序缓缓走入幻阵，面前就是一条小溪，虽然里面没有水。小溪上面架着一座石拱桥，过了小桥就是那大蛇雕像。
石拱桥正对着竹楼大门，大门正上方就是这块匾。
陈序觉得这“龙井问茶”很是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龙井......哎老头，您老说说，这龙井和龙族有什么关系？龙井龙井，顾名思义，就是龙族的井，是不是龙族死后埋葬的地方？”
“混蛋！”
聂翰玄气的大骂，他的龙姑在小楼上挂上“龙井问茶”的牌子，是多么的思念他啊！这个杀千刀的陈序居然说“龙井”是龙族的坟墓！
“龙井是很久以前，老夫和龙姑云游天下到过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盛产灵茶，那个茶啊——真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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