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边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孙卫东泣血般的倾诉和王小梅汹涌的泪水,像无数把淬了冰碴子的刀子,狠狠扎进李家新屋死寂的空气里。王小梅骨节粗大的手死死攥着孙卫东冰凉的手腕,像抓住一根即将被洪水冲走的浮木。她深陷的眼窝里泪水未干,清秀的脸上刻满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决绝。
“走!”王小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猛地用力,拉着孙卫东的手腕,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朝着李家新屋那扇紧闭的、糊着崭新白窗户纸的木门冲去!动作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急切和近乎本能的信任!
孙卫东的身体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巨大的错愕和深不见底的惶恐。他下意识地想挣脱,但王小梅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带着一股子深不见底的力气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哐当——!”
堂屋门被王小梅猛地撞开!
一股混合着灶灰、咸菜疙瘩和冻土寒气的沉闷气息扑面而出!
堂屋里。李凤兰盘腿坐在炕头主位。深陷的眼窝低垂着,枯树皮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那两道深刻的纹路向下牵拉着,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炕沿木头棱角。目光平静地扫过案板上那堆剁得稀碎的酸菜疙瘩。
王大柱、王二强兄弟俩蹲在墙角,拿着钝斧子,闷头劈着柴火。茫然地盯着地上散落的木屑。赵春花、张秀芬缩在灶台边,纳着鞋底,眼睛不时偷偷瞟一眼炕头上那个沉默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小春丫蹲在鸡窝边,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几只啄食的芦花鸡。
空气沉闷得像冻透的猪油。只有劈柴声、针线穿过布面的“嗤嗤”声在死寂的空气里低低回荡。
王小梅死死攥着孙卫东的手腕,像拖着一截沉重的木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堂屋!她清秀的脸上泪痕未干,深陷的眼窝通红,像两口烧红的炭炉子!写满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急切!
“娘!”王小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近乎崩溃的呐喊!像冻土深处传来的、带着冰碴子的呜咽!
这一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死寂的空气里!瞬间灼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王大柱兄弟俩劈柴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写满巨大的错愕,眼睛茫然抬起。赵春花、张秀芬纳鞋底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儿狠狠扎进指头肉里,渗出血珠,眼睛瞬间瞪圆,写满巨大的惊恐!小春丫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转了过来!
李凤兰深陷的眼窝极其缓慢地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先落在王小梅那张泪痕交错、写满悲愤的清秀脸上。随即,极其缓慢地、极其冰冷地移向她死死攥着的那个高大壮实、却弓着背、脸上毫无血色、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巨大惶恐和深不见底绝望的年轻战士身上。
孙卫东的身体筛糠似的抖,像寒风中的残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低垂着,不敢看炕头上那个沉默的身影!手无意识地揪扯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下摆,指关节捏得发白,青筋暴凸!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风箱漏了窟窿!一股混杂着巨大的羞耻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王小梅猛地松开孙卫东的手腕!她深陷的眼窝死死钉在炕头上那个沉默的身影上!清秀的脸上泪水汹涌而下!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近乎崩溃的控诉:
“娘!您听听!您听听卫东同志……他都遭了啥罪啊!他五岁……爹娘就饿死了……被……被那对不是人的……捡回去……当牲口使唤……六岁就下地干活……非打即骂……浑身没一块好肉……他十岁那年……那对畜生……把他才三岁的亲妹妹……卖了!卖给山那边……一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光棍!换了两袋苞米……半扇猪肉!后来……他当了兵……那对……又找来了……逼他寄钱……每个月都寄……少一分都不行……还恐吓他……说不寄……就闹到部队来……告他忘恩负义……告他不孝……毁他前程!娘!您说……这还算人吗?!这他娘的……是吃人的豺狼啊!”
这话像一道道裹着冰雹闪电的灭世惊雷,轮番劈在死寂的堂屋里!劈得所有人魂飞魄散!劈得空气瞬间凝固!
王大柱的手猛地一哆嗦,钝斧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泥地嗡嗡作响!他脸上涨得紫红,眼睛充血赤红,像两口烧红的炭炉子!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青筋暴凸!
王二强脊背猛地挺直,脸上肌肉疯狂扭曲,眼睛里那点锐利瞬间被一种淬了毒、带着血腥味的暴怒吞噬!他手猛地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杀气腾腾!
赵春花、张秀芬身体筛糠似的抖,眼睛瞬间瞪圆,写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愤怒!她们死死捂住嘴巴,喉咙里“嗬嗬”作响!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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