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夜色已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孙卫东被冷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酒意似乎被冲散了一丝,但随即又被更猛烈的眩晕感淹没。他感觉天旋地转,脚下像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冻硬的泥地上走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摇摇晃晃,像一棵在狂风中挣扎的小树。
他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吹吹冷风,把这该死的酒劲压下去。他迷迷糊糊地朝着营地边缘、靠近河滩的方向走去,脚步踉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狼狈和……脆弱。
帐篷里,老伙夫马师傅佝偻着背,端着那缸子还剩小半的劣酒,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巨大的懊悔和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那两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围裙兜里。
帐篷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刘寡妇刘巧嘴像只幽灵,悄没声地缩在那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孙卫东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枯树皮似的驴脸上,那点焦灼和怨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和……一丝……即将得逞的……狞笑!她手极其隐蔽地捅了捅旁边一个同样缩在阴影里的、裹着半新花棉袄、梳着两条油亮大辫子的壮实身影——她的闺女刘美玉。
刘美玉那张圆盘似的大脸上,抹着两团劣质胭脂,红得像猴屁股。厚嘴唇上沾着糖霜,细缝似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和一丝……深藏的……羞怯。她手死死揪着花棉袄的衣角,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了块肥肉。
“瞅见没?美玉!”刘寡妇浑浊的老眼滴溜溜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馊味和深不见底的阴毒,“喝……喝多了!走路都打晃了!多好的机会!赶紧的!跟上去!扶着他!说说话!套套近乎!河边……河边黑灯瞎火的……正好……正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嘿嘿嘿……他敢不认账?!公家的兵!最要脸面!到时候……你就是公家的人了!吃皇粮!住瓦房!穿新衣!顿顿有肉吃!快!快去!!!”
刘美玉细缝似的眼睛猛地一亮!像两口枯井骤然注满了滚烫的开水!写满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深不见底的……贪婪!她手猛地松开衣角!圆滚滚的腰身一扭!裹紧花棉袄!像只闻着腥味的肥猫!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朝着孙卫东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黑暗里!眨眼就没了影儿!只留下一股子劣质胭脂和头油混合的馊气!在寒风中飘散……
刘寡妇枯树皮似的驴脸上,那丝深不见底的狞笑又深了一分。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恶毒的精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泥地,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风箱漏了窟窿。
喜欢五旬悍妇:靠骂人在饥荒年代续命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五旬悍妇:靠骂人在饥荒年代续命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