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不是……不是你不好！”
“是她……没那个福分！”
“不懂你的好！”
张大壮低着头，攥着肉饼的手微微发抖，没吭声。
李凤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缓：
“大壮啊……”
“听婶子一句。”
“活儿好……是好！”
“可找媳妇……”
“得找个对你心思的！”
“知冷知热！心疼你！不嫌你黑！不嫌你累！”
“那样的姑娘……”
“擎等着！早晚能遇上！”
“我那小梅……”
李凤兰摇摇头，带着一丝无奈：
“……不懂事！白瞎了你的心意！”
“这肉饼……”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包：
“……算是婶子……替她赔个不是！”
“别往心里去！”
“啊？”
张大壮猛地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那双憨厚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释然。他看着李凤兰那张布满皱纹、却写满真诚和歉意的脸，心里那点疙瘩，好像被这热乎的肉饼和暖心的话，一点点熨平了。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有点发哽：“嗯呐！婶子！我……我懂！您说得对！找媳妇……得对心思！我……我不怪小梅妹子！也不怪您！您……您是好婶子！”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憨厚地笑了：“这肉饼……我……我收下了！谢谢婶子！”
“哎！这就对了！”李凤兰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干活悠着点！别累着！”
“哎！知道了！婶子！”张大壮用力点头，捧着肉饼，像捧着什么宝贝。
李凤兰没再多说，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寒风依旧凛冽，但她心里却觉得敞亮了不少。怀里揣着的两个肉饼没了，却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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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兰回头看了一眼。河滩边，张大壮已经蹲在地头，小心翼翼地剥开苞米叶子，捧着热乎乎的肉饼，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阳光照在他黢黑的脸膛上，映着满足的笑容。
她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日子长着呢。路，得一步一步走。人，得一处一处处。留条后路，总比堵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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