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露还未散去，皇宫大殿的朱门已缓缓开启。沈知微身着暗阁阁主的墨色官袍，腰间佩着象征身份的银质令牌，与身着锦衣卫都指挥使绯色官袍的萧珩并肩走入殿内 —— 这是两人换身归位后首次上朝，殿内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了几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躬身行礼，沈知微和萧珩也随之列队，目光却不经意间察觉到几道异样的视线 —— 户部尚书李大人、礼部侍郎王大人等几位老臣，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皇帝落座后，开始议事。先是边境赈灾的奏报，再是漕运改革的提议，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吏部尚书提及 “祭天大典后需整顿锦衣卫与暗阁人事” 时，李大人突然出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陛下，臣有一事不明。祭天大典前，萧都指挥使与沈阁主行事风格突然大变，萧都指挥使竟对暗阁机关术颇有研究，沈阁主则在锦衣卫练兵时展露高超武艺，这与两人往日所长截然不同，臣等心中疑虑，还望陛下明示。”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老臣纷纷附和：“是啊陛下，臣等也觉得奇怪。且两人近日常与‘前北狄细作关联者’苏清欢往来，若是苏清欢有不轨之心，恐会危及朝廷安危。”
沈知微心中一紧 —— 老臣们显然是察觉到了换身期间的异常，此刻当众提出，是想逼他们给出解释。她悄悄用余光看向萧珩，见他面色平静，似乎早有准备，心中稍稍安定。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沈知微和萧珩，语气平淡：“诸位卿家多虑了。萧都指挥使与沈阁主为筹备祭天大典，近日互相学习对方所长，以便更好地配合，这是好事。至于苏清欢，她已戴罪立功，协助朝廷擒获北狄首领，朕已准她暂留京城，由暗阁监管，不会有安全隐患。”
皇帝的话算是暂时解围，老臣们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当众追问。议事结束后，众臣陆续退朝，沈知微和萧珩刚走到殿外，就被太监拦下：“萧大人，沈大人，陛下有旨，请两位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 ——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幅《江山图》出神。见两人进来，他放下画笔，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们坐吧。祭天大典辛苦你们了，今日召你们来，是想问问苏清欢的事。”
沈知微和萧珩谢座后，沈知微率先开口：“陛下，苏清欢已将北狄在京城的残余据点全部供出，臣已派暗阁精锐前去围剿，预计今日便能肃清。至于她的家人，臣也已派人去北狄王庭探查，一旦有消息，会立刻禀报陛下。”
“这些朕都知道。” 皇帝打断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朕想问的是，你们与苏清欢的往来，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戴罪立功？祭天大典前，你们两次深夜前往忘忧药庐，甚至在破庙与北狄细作交易，这些事，苏清欢到底是如何参与其中的？还有，你们两人‘互相学习对方所长’的说法，能瞒得过众臣，却瞒不过朕。”
萧珩心中一凛，知道皇帝是看出了破绽。他起身躬身，语气恭敬：“陛下明察。臣与沈阁主深夜见苏清欢，是为了获取北狄刺杀的关键情报；破庙交易则是为了引北狄细作现身，以便一网打尽。至于‘行事风格变化’，实是因为臣与沈阁主在筹备大典期间，意识到各自所长有限，若不互补，恐难应对突发状况，并非有其他隐情。”
他的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往来的目的，又避开了换身的核心秘密。可皇帝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沈阁主，朕记得你幼时曾因意外，右手无名指受过伤，留下一道浅疤，对吗？”
沈知微心中猛地一沉 —— 换身期间，她用萧珩的身体时，曾在练兵时不慎划伤右手无名指，留下了一道与自己旧疤位置相似的疤痕！皇帝此刻提及，是在试探她的身份是否归位！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右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旧疤，语气坦然：“回陛下，臣幼时确曾受伤，留下此疤。祭天大典前，臣在锦衣卫练兵时，不慎在同一位置再添新伤，如今新疤已淡，与旧疤重叠，难怪会让陛下和众臣觉得异样。”
皇帝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又看向萧珩，似乎在确认萧珩的身体是否有异常。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朕知道你们为朝廷尽心尽力，也知道有些事，或许不便明说。但朕要你们记住，你们是朕最信任的臣子，若是遇到困难，或是有无法解决的隐患，一定要告诉朕，切不可因隐瞒而酿成大错。”
这话既没有戳破，也没有完全相信，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沈知微和萧珩连忙躬身：“臣遵旨！臣等定不负陛下信任！”
离开御书房后，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都松了口气。沈知微轻声道：“皇帝应该是察觉到了换身的蛛丝马迹，只是没有点破。今日老臣们的质疑，恐怕也是皇帝默许的，想看看我们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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