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苹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能想象出,现在高大帅气的墨,在十几年前,只是一条小小的蛇,在冰冷的石缝里夹缝生存,没有父母爱,只有自己,血亲都可能吞噬掉自己,蛇族兽人居然这么惨。
她轻轻握住墨的手,小声说:“那你和玄…”
“玄是最后孵化的,我赶走其他血亲无意中护了他。”墨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后来玄选择跟着我,我们互相合作着生存,直到五岁那年,到了第一次蜕皮期。蛇族蜕皮时最脆弱,可也是蜕皮后,才能成长,拥有更强的力量。我比他先蜕皮,可他……”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我蜕皮的时候,疼得连动都动不了。玄守在我身边,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帮我赶走靠近的野兽,可他却突然扑了上来,想要吞掉我。”
“他说,‘吞了你,我的力量就能涨得更快,然后再吞掉其他血亲们’。”墨的指尖在发抖,“我那时候快疼晕过去了,只能用尽全力甩尾巴,把他甩开。他没放弃,又扑上来咬我的脖子,我咬断了他的尾巴尖,他才终于松口。”
林苹果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紧紧抱住墨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那你一定很疼吧?后来呢?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又狠狠地瞪了眼玄:“早知道不给他肉干吃!”
玄冲着她贱贱的眯着眼笑了笑。
“我伤得很重,鳞片掉了大半,流了很多血,连爬都爬不动。”墨的目光柔和下来,落在林苹果的脸上,“我以为我会死在石缝里,直到老首领路过黑森林,他发现了我,把我抱回了部落。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老首领给我擦药,给我喂肉粥,部落里的雌性们帮助我治疗,教我怎么跟部落里的人相处——是部落,把我从一条天生冷血的兽人,变成了现在的墨。”
“而玄……”墨的声音又冷了下来,看向玄的方向,“我后来听森林里的兽人说,他后来变得更狠了,不仅抢其他小兽的食物,还吞了两条比他小的血亲。他依然遵循着本性,他眼里只有力量,只有怎么活下去。”
玄靠在石壁上,听着墨的话,没反驳,只是红眸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冷寂。他声音有些沙哑:“哥哥倒是运气好,遇到了心善的老首领,成了部落里的‘大人物’,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嫂子疼。我呢?我只能靠自己,靠咬碎别人的喉咙活下去——这有错吗?”
林苹果看着墨胳膊上被兽皮衣遮住的地方,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当年脱落的鳞片、渗血的伤口,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不想让墨看到自己哭,更不想让玄觉得墨现在还会为过去的事软弱。
“靠自己活没错。”林苹果抬起头,看向玄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坚定的冷意,“你族人的本性,你比谁都清楚。可墨同意与你合作,你们相处了五年,他把你当同伴,你却想吞了他——这不是‘为了活下去’,就是冷血,忘恩负义。”
玄的指尖在石壁上蹭了蹭,留下一道浅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缝里还残留着常年捕猎留下的细小伤疤,红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却还是嘴硬:“冷血?在那黑森林里,不冷血的早就成了别人的点心。我要是不先动手,说不定哪天蜕皮的就是我,到时候他会不会吞了我,谁知道?”
“你胡说!”苍猛地站起来,石矛往地上一顿,力度大的有火星溅起来,“墨才不是你这种人!他在部落里救过多少幼崽,待人一直温和,怎么可能干出吞掉血亲的事!”
玄抬眼瞥了苍一眼,嘴角勾着冷笑:“部落里的‘好人’墨,那是因为他后来有老首领护着,有部落的人照顾。要是他跟我一样,后面一直没人管,动不动就饿好几天,睡着都怕被同类寻来吞噬——他未必比我好多少。”
“你——”苍还想反驳,却被子夜伸手拉住了。子夜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别再争:“现在吵这些没用,外面风雪没停,明天还要他带我们赶路,保存体力要紧。”
子夜的声音很平静,看向玄的眼神却也多了一丝厌烦。
他们狼族向来忠诚团结,极度看重亲情,当然是很唾弃这种行为。
因为子夜的话,山洞里的气氛还是稍微缓和了些,只有火堆“噼啪”燃烧的声音,和外面风雪拍打石壁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林苹果松开墨的手,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简易的石头碗,到洞口装了些雪,放在火堆里想给墨烧些水喝。
不多久,水烧好了,凉了会儿,林苹果几人喝完,都不太愿意理一旁的玄。
墨却拿起碗,走到玄面前,把水递过去:“吃了肉干会渴,喝点水吧。”
玄的目光落在石碗上,又抬眼看向墨,他看不透墨的眼神,也不懂他为什么还愿意给自己水喝。但他很久没喝水了,早就口干舌燥,他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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