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云霄继续给白砚尘描绘‘美好’的蓝图，做足了关心弟子、一心为弟子着想的师尊模样。
“你只需要将此丹给那个女魔头服下，如此，你也算是为白家的满门报了仇，毕竟，报仇也不是非得要取了她性命，让高高在上的魔尊，从云端跌落泥潭。”
“让她尝尝失去修为的滋味，尝尽依附他人的卑微与痛苦，岂不是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恨？！ ”
“而且，你也不必担心会失去她，成了不能修炼的废人后，她日后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依附于你，任你予取予求。”
“最重要的是，你的此举能够轻而易举的就为修真界永绝了一大后患，砚尘，你说此举算不算是一举三得？”
一举三得？
听了自己师尊的话，白砚尘莫名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片刻间蔓延至全身。
他看着云霄手里的墨黑色的小小玉瓶，仿佛看到了最阴毒的算计和对爱人最不堪的背叛。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风光霁月的师尊，居然会想出这么一招阴毒的计谋，这让白砚尘看着云霄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而云霄在看到白砚尘的眼神时，不由愣了愣，连忙解释道：“砚尘，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要觉得师尊的这个计谋阴毒，对于魔族，咱们就不能对他们有半点心慈手软，不然，危害的就是整个修真界。”
“师尊，我......”白砚尘下意识开口，想要拒绝，声音却艰涩无比。
明明井甜甜是他的灭族仇人，但他却对她升不起半点恨意，他知道师尊的话说得没错，但他就是对井甜甜下不去这个手。
他不想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种纯真的笑容。
云霄见白砚尘迟迟没有要将玉瓶接过去的意思，便直接将手里的玉瓶塞进了他的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为师知道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为师也不逼你，这个药丸你先拿着，给不给那个女魔头下药？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你别忘了你姓白，为师希望你能多想想自己曾经枉死的亲人，想想修真界的安危，也想想......你们自己的未来。”
“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为师相信，你最后肯定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转过身去不再多看白砚尘，挥了挥手，示意白砚尘可以离开了。
白砚尘握着玉瓶，冰凉刺骨的玉瓶，被握在他手里，他却觉得手里的玉瓶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他眼神空洞的对着云霄的背影行了一礼，随后失魂落魄的转身，脚步虚浮的离开了云霄的洞府......
............
待白砚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云梦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立马便迫不及待的凑到了云霄身边，
急切的问道：“爹，那药......真的那么厉害吗？真能让那个传说中让整个修真界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变成废人？”
云梦薇说这话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丝明显的快意。
“这个是自然。”
云霄转身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负手而立，重新恢复了他作为一宗之主的从容。
只不过，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他对魔尊井甜甜的忌惮，“知道当年女魔头为何会在修真界到处灭人满门吗？”
“不知道。”云梦薇摇了摇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云霄，“爹，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云霄似乎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当年不少宗门抓了女魔头的娘亲，对她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折辱，其中炼丹宗就拿女魔头的娘亲当药人，试炼各种能克制魔族的丹药。”
“这个专毁魔族魔源根基的丹药，就是从那女魔头娘亲身上试炼出来的，一旦服用，无药可解......”
云梦薇听到这药是从井甜甜娘亲身上试炼得来的，而且马上这药又要用到了井甜甜身上，她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不过......
下一刻，想到之前白砚尘把井甜甜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又担心了起来，绞着手指，道：“可是......爹，万一......万一师兄......他心软，舍不得将药丸给她吃了怎么办？师兄看起来......似乎很在乎那个女魔头。”
“呵......”
云霄闻言，冷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抹洞悉人性的算计，语气笃定道：“放心吧，他会给的，薇薇，爹也是男人，自然比你更懂男人。”
他踱了两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处处比自己强，那会让他们感到威胁、自尊受损。”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与他有着灭门之仇？爱与恨交织，最容易催生的就是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说着，他看向云梦薇，笑得自信又笃定，“让砚尘亲手毁了那女魔头的修为，既能让他宣泄仇恨，又能确保那女魔头再也无法威胁他，更不用担心女魔头会离开他。”
“这种将昔日强者彻底掌控在自己手心的感觉......对于男人而言，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砚尘他......虽然修的是无情道，却也是个男人。”
云梦薇听着云霄的分析，眼中的担忧逐渐被狂喜所取代。
她几乎能想象出井甜甜服下丹药后，变成废人，只能仰人鼻息过活的可怜模样。
到那个时候，让爹支开师兄，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真是太好了......”
云梦薇高兴的欢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混合着嫉妒和恶意的笑容，“等她成了废人，我要去替自己报仇，我会让她知道抢我云梦薇男人的下场。”
云霄闻言，却是宠溺的笑了笑，“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睚眦必报，那女魔头为父还有用，你可别一下子把人给弄死了。”
“爹，你就放心吧，女儿有分寸的。”云梦薇抱着云霄的手臂笑得开怀，好似已经看到了井甜甜凄惨的结局。
洞府内，父女二人一副其乐融融，父慈女孝的模样，却不知两人刚才的对话，都被人听在了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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