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穹顶”擂台上,那场惊心动魄、几度逆转的战斗,终于随着裁判那声冰冷而威严的“胜负已分”,落下了帷幕。然而,这胜利的余韵,却并非欢呼与荣耀,而是一片狼藉与沉重的喘息。
加百列被柳如烟那枚“弑神弹”重创圣光核心,如同折翼之鸟般从空中坠落,瘫软在地,周身那璀璨神圣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胸甲上蛛网般的暗红裂痕触目惊心,仅存的三只光翼虚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体内神圣能量的循环已被彻底扰乱、重创,每一次尝试凝聚圣光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严重的能量反噬,最终只能无力地单膝跪地,用那柄已然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圣枪勉强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彻底倒下。面甲下,那双曾经燃烧着金色审判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屈辱,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收起狙击枪、面色苍白却眼神依旧冷冽的黑衣少女——柳如烟。
他败了。不是败在堂堂正正的力量对决,不是败在精妙绝伦的战阵配合,而是败在了一系列他从未想象过的、荒诞的、卑鄙的、却又精准致命的“邪术”与“偷袭”之下。被一只仓鼠咬坏了铠甲节点,被一个女骑士用“不纯”的圣光干扰了能量流转,被一个剑修用诡异的剑意斩断了光翼,最后……被一发不知名的、能污染神圣核心的子弹,从内部瓦解了他最后的反击。这种败法,比单纯的力不如人,更让他感到憋屈与愤怒,仿佛一身神力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满是尖刺的荆棘丛中,无处着力反而被扎得遍体鳞伤。
然而,战斗并未完全结束。加百列虽已失去战斗力,但地面上的六名天使——三名“守护之翼”,三名“惩戒之翼”——虽然因首领重创、圣光链接紊乱而阵型大乱,气息萎靡,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与愤怒的火焰。他们紧握手中的盾牌与光弓,周身圣光虽然不如之前炽烈,却依旧在顽强地流转,试图重新构筑防线,用仇恨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同样状态极差的林小凡小队众人。裁判的宣告,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耻辱的烙印,而非停战的命令。若非裁判席上那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目光如炬,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他们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为他们的领袖,也为天堂山的荣耀,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林小凡小队这边,情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
苏婉清力斩光翼的那惊天一剑,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力与精气神。此刻她以剑拄地,勉强站立,但身形摇摇欲坠,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在光洁的理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她青衫之上,多处被圣光灼烧出焦黑的破洞,肩头、手臂更有深可见骨的剑伤(被加百列枪芒所伤),虽已止血,但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她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显然连维持清醒都已十分勉强。
艾丽莎依旧昏迷不醒,被涂山小雅和赶来的医疗人员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她金色的马尾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圣骑士轻甲多处凹陷、焦黑,尤其是胸前护心镜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是之前为队友抵挡圣光冲击时留下的。她的圣光之力几乎耗尽,体内气息微弱,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过度透支导致的深度昏迷。
柳如烟半跪在地,肩头的伤口在刚才那精准一击的反作用力下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将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浸透成暗红色。她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握着狙击枪“幽影”,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指向对面残余的天使,眼神冰冷而警惕,仿佛一头受伤却依旧致命的母豹。盘丝大仙伏在她肩头,复眼红光黯淡,显然也消耗巨大。
索尔·李最是狼狈,他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雷神之锤(仿)滚落在一旁,锤头上跳跃的电弧微弱得如同萤火。他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竖起,还冒着青烟,那是过度透支雷电之力以及被圣光余波灼伤的结果。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只能勉强转动眼珠,看着对面那些依旧不肯罢休的天使,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靠……这帮鸟人……真他娘的……抗揍……”
涂山小雅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她勉强维持着人形,但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狡黠的金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九条狐尾虚影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她扶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娇躯微微颤抖,刚才全力维持幻术和最后的精神冲击,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妖力。她看着对面天使们仇恨的目光,撇了撇嘴,有气无力地嘀咕:“看什么看……没看见本姑娘都快现原形了吗……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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