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坞先帮池菀披上兽皮斗篷。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将厚重的毛边整理妥帖，帽兜拉得严实。
每一个接缝、每一处搭扣都被他检查了一遍。
“路上要是觉得冷，就告诉我，我再给你裹紧点。”
池菀被他抱进怀里。
斗篷还是烤过的，带着一股暖烘烘的味道。
整个人被包得密不透风，连外面飘来的细雨雾都碰不到她的皮肤。
一滴雨水都别想渗进来。
她抬眼，从帽檐的小缝里瞅他。
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那里线条紧致。
他正低头盯着地面走路，碎发垂在眼前。
刚穿进这世界那会儿，她总觉得不真实。
每天醒来都要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她把这几个兽夫当故事里的角色看，当作小说情节中的工具人。
因为他们早晚要杀她，所以她从不去感受他们对自己的好。
但现在她突然明白，也许她该面对自己的心，而不是一直躲着。
她不需要预设结局，也不该用过去的偏见否定现在的温暖。
池菀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鼻尖有点发酸。
她把脑袋往颜坞怀里又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颜坞的蛇尾上。
他抱着她的姿势稳得很，像把她裹进了个密不透风的茧里。
外面再大的风都吹不进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眼。
明明这个人一直默默护着她，替她挡下流言，替她应付麻烦。
她却总把他当外人防着，用戒备和疏离筑起一道墙。
可如今回头一看，墙外站的那个人，早就用最安静的方式走进了她的生活。
雨没停，山路还是又湿又滑。
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池菀却感觉不到先前那种刺骨的寒意。
她不再绷着肩膀，也不刻意躲着颜坞的体温。
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愣愣地盯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湿的睫毛上，落在他抿成直线的唇角。
然后一点点移到那双暗红的眼瞳里。
颜坞感觉到了，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银白的尾巴在落叶堆里轻轻一收。
暗红的眼瞳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声音依旧柔和。
“怎么？”
他以为她累了，还顺手帮她扶了扶帽子。
指尖不小心擦过她耳朵边，那儿已经悄悄红成一片。
结果下一秒，池菀忽然抬脸，眼神有点发懵。
“颜坞……我能亲你一下吗？”
完了！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轰地一下烧遍了颜坞整个脑子。
他的耳朵尖微微抖动了一下，尾巴也不自觉地绷直。
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雨水还在往他肩上泼，冷气直往衣领钻。
可他心里却像点了炉子，暖得不行。
这可是池菀第一次，主动对他开口说这种话。
比什么誓言都来得让他心动。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低声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池菀自己也被吓住了。
她说啥了？
她疯了吧？
两人还在泥水里赶路，她居然问他能不能亲他？
肯定是激素作祟！
看着颜坞傻住的样子，她脸一下子烧到脖子根，烫得像要冒烟。
她连忙摆手否认。
“没……没什么！我刚刚走神了！别当真啊，就当我放了个屁！”
她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可颜坞怎么可能当成没听见？
他微微调整了手臂，把她抱得更近了些。
随后，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侧，拇指缓缓擦过皮肤。
“我当真了。”
他的声音比平常哑了不少，低低的。
“菀菀，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说完，他稍稍俯身，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
发丝上还沾着雨水，带来一丝凉意。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他没一下子凑上去，而是先碰了下她的嘴角，轻轻一点，像是在试探她同不同意。
这一次，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动作，唇齿之间逐渐有了更多的交缠。
他轻轻压着她的唇，小心翼翼地辗转。
池菀刚开始身子还有点硬，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外套的袖口。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放松下来。
她甚至察觉到，颜坞在碰到她的那一刹那，手指头都抖了一下。
呼吸越来越沉，却没有失控。
他知道她在接受，所以他不敢贪心，只敢一点点索取。
外头雨还在不停地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过一会儿，颜坞就收住了，额头依旧挨着她的。
鼻尖相碰，呼吸交错。
“小菀，想亲我随时开口啊。这种事，我肯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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