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听得直皱眉:“传个信竟要绕这么大的弯?万一出了岔子,岂不误事?”
她虽只是天人境修为,可因楚云舟在侧,李淳风不敢怠慢,当即答道:“龙脉之变,从来是十年起势、百年成局。拖上些时日,反无大碍。”
“真正要防的,是消息走漏——九州一旦失守,便是动摇国本。”
顿了顿,他声音压得更低:“当年九州骤然封印,朝廷对外只称‘地轴倾移、沧海吞陆’,天下知情者不过十人。加之封印蔽天、皇庭司铁壁镇守,百年之内,九州二字,便会在世人记忆里悄然磨平。”
“可如今封印已碎,九州重临尘世——此事非同小可。皇庭司那边绝不敢耽搁,必以最急符火速回禀。太子与三皇子皆知九州龙脉可为臂助,消息一到,必争先遣人入内!”
“算上调兵、备器、布阵,半月之内,两路人马定然踏进九州。”
说到此处,李淳风面色肃然如铁,指节无意识扣紧茶盏边缘。
楚云舟垂眸片刻,心底默道:
“半月……够了。”
旋即抬眼,语声平静:“若他们真来了,第一件事,可是寻你?”
李淳风点头:“皇庭司特制‘玄翎箭’,专为九州内外呼应而设。周万峰既死,太子与三皇子对九州情形两眼一抹黑,一落地,必先发箭示踪。我接令后回射一枚,他们便循光而来。”
楚云舟颔首:“那就暂且留在渝水城吧。”
话音刚落,李淳风神色一怔,随即醒悟。
“公子是打算……”
楚云舟目光清冽:“封印已开,人自然要来。既然都来了,不如一并清了。”
神州的事,拖得太久了。
这两年来,楚云舟心里始终悬着这件事,像根细弦绷得紧紧的。
心上压着沉甸甸的念头,日子照过,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说话做事也多了几分审慎,少了往日的随意洒脱。
连闲下来时,脑子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着,怎么也松快不起来。
如今,他剑道已踏进道剑境,武道根基也臻至圆融无瑕;再将系统背包里那株佛手菩提莲炼成丹药,破虚境圆满便水到渠成——届时,主动出手、一锤定音,已是顺理成章之事。
李淳风听完,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丝迟疑。
太子与三皇子联手而来,意味着大夏皇朝余下四位破虚境强者,连同数十名照神境高手,必将倾巢出动。
这般阵势,单凭楚云舟一人硬撼,在李淳风眼里,终究太过冒险。
可当他抬眼再望向楚云舟——那人斜倚椅中,衣袍松散,神色倦懒,眸底却静得像深潭映月。
刹那间,白万生面对楚云舟时那一瞬僵直的脖颈、骤然失色的脸,又浮上脑海;紧接着,邀月与白万生交手时那摧枯拉朽的剑势,也撞进记忆深处。
目光扫过立于侧旁的水母阴姬,李淳风不再犹豫,深深躬身:“属下,遵命。”
楚云舟颔首,随意抬手挥了挥。
曲非烟当即上前两步,引着李淳风朝门外走去。
人刚迈过门槛,楚云舟的声音便不紧不慢地飘了出来:
“消息务必捂严实些,其中利害,想来不必我多言。”
李淳风脚步一顿,旋即转身抱拳,脊背微弓:“属下明白,公子安心。”
楚云舟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去吧。”
门扉合拢,木轴轻响。
李淳风回望一眼身后那扇朱漆大门,又想起接下来要搅动的风云,竟觉掌心微微发潮,冷汗悄然渗出。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才抬步踏上青石街面,身影渐渐融进市井人声里。
待他走远,别院内,水母阴姬终于开口:“你早打定主意,要正面对上大夏皇朝的人?”
楚云舟半阖着眼,懒声应道:“拖得太久,该收网了。”
商人分三类:
一类嗜赌,偏爱惊涛裂岸的局——风越急,浪越高,鱼越肥;危与机从来就是一对孪生子。
二类稳进,一步一印,步步为营。
三类则干脆利落,以无可匹敌之势,碾碎所有挡路之石。
第一种,多是初涉商海者所选——本钱薄、胆子大,靠一场豪赌搏出身位与资本。
天下十之八九的商人,都曾这么闯过。
可一旦站得高了、家底厚了,再玩火中取栗,稍有闪失,便是大厦崩塌、身死道消。
真正活得长久的,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第二种:谋定而后动。
这些年,楚云舟早已养成了习惯——动手前必先掂量分量,宁可慢三分,也不愿冒一分险。
所以哪怕早就能随手镇压白万生这等破虚境后期的剑道高手,他仍按捺不动,反复推演,精打细算。
可眼下不同了。
剑道登临第五境道剑境,仙品武学早已熔铸入骨,再加佛手菩提莲蕴藏的磅礴生机……他如今的实力,已不是“能赢”,而是“碾压”——横推一切阻碍,如刀切豆腐。
既如此,何须再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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