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没停。左手向下虚按，地面草叶猛然炸开，一股上升气流托着她跃起，在空中拧身，双腿交错踢出，带出更密集的风刃。
江妍抬头看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一挥。
所有风刃在她面前三尺处停滞，悬在半空，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然后齐齐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
宋欣瞳孔收缩。她在空中勉强扭身，风刃擦过她的肩、腰、大腿，割开布料和皮肤。血珠泼洒出来，在晨光里划出几道鲜红的弧线。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腿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江妍已经站在她面前。
“太直。”江妍说。
“攻击意图写在脸上。”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宋欣肩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疼吗。”
宋欣喘着气，点头。
“记住这个疼。”江妍收回手。
“下次藏好。”
结界撤去。花园的光线恢复原样。
林杰从别墅门廊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白大褂在风里微微扬起。
“下一个。”江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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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夜晚。
训练场地面草皮斑驳，露出底下焦黑的泥土。几块石板裂了，裂缝里长出新草。
十二人穿过花园往别墅走。
脚步很沉。洛纬的卫衣袖子撕了一道口子，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燎过。向蓉的裙摆沾满泥点，右手小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色。何星走路时左腿有点拖，裤管破了几处，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
没人说话。杨露扶着杨彦的胳膊，杨彦半边脸上有块新鲜的瘀伤，颧骨肿着。
李俊的眼镜裂了一道纹。他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别墅门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投在台阶上。
他们走上台阶时，赵雨在最后面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花园。夜色里，训练场只剩一片模糊的暗影。
她转回来，推开门。
光从门里涌出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地上。
别墅餐厅。
晚餐已经结束。江妍坐在主位，背靠着高椅，手里捧着杯奶茶，吸管底端堆着珍珠。她吸得很慢。
沈烽坐在她左边，衬衫领口松了两颗。他向后靠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林杰在她右边，用一块软布擦眼镜，动作很慢。
妹妹悬浮在江妍身后的半空，小腿轻轻晃着。
十二人走进餐厅。脚步声拖沓。
江妍的目光从奶茶杯上抬起来，扫过他们。
“他们表现怎么样。”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向江妍。
“不错。”他说，“提升很大。”
他停顿了一下。
“理论理解还没到深度，但比一个月前好很多。”
沈烽嗤了一声。他揉着自己胳膊。
“你是没看见。”他说，“现在连杨露她们都敢跟我硬碰了。”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
“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前几天宋欣那一下，我胳膊现在还在疼。”
妹妹飘到前面，眼睛亮着。
“姐姐，理论课成绩！”她掰着手指数，“宋欣她们现在能考八十分了，以前都不及格。”
她转向另一边。
“顾轩他们每次都九十分以上。上次最后一道题，顾轩和李俊还吵起来了。”
江妍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点了下头。
“嗯。”
她把空了的奶茶杯放下，拿起旁边的手柄。按下开关。
餐厅墙上的投影屏亮起来。游戏界面的色彩跳出来，背景音乐轻快地响。
江妍看着游戏屏幕，手指按着按键。游戏音效清脆地响。
“明天，”她说，声音懒散，“找个游戏玩玩吧。”
沈烽挑了挑眉。
“挺久没玩了。”他语气随意。
林杰的视线从游戏画面移开。他推了推眼镜。
“这次的实验体，”他问，“承受力会不会更好。”
妹妹飘高了点，小手轻轻拍着。
“好耶！”她说，“又有零食吃了？”
游戏音乐还在响。色彩在投影屏上跳动。
奶茶杯放在桌边，吸管底端还剩两颗珍珠。沈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有道新鲜的擦伤。林杰的眼镜镜片映着屏幕的光，一闪一闪。
妹妹悬浮的裙摆微微晃动，像水母的触须。
江妍的手指在手柄上快速点按。屏幕里的角色跃起，避开一道攻击，反手刺中敌人的咽喉。血花炸开，像素颗粒四溅。
她没说话，嘴角很淡地抬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浓重。花园里训练场的方向一片漆黑。
餐厅的灯暖黄，照在空盘子和杯子上。
2035年5月20日，清晨八点整。
别墅客厅很安静。十二个人站着，衣服上还留着昨天的痕迹。
江妍从楼梯走下来。黑色长裙，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他们面前。
沈烽和林杰站在她身后半步。沈烽衬衫领口松着，林杰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妹妹飘在旁边，小口舔着一个粉色冰淇淋，糖水滴下来。
江妍看着他们。
“今天不训练。”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们去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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