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娟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求情:“公公,小主她身子不适,能否容她……”
江福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宝娟:“皇后娘娘的懿旨,岂容你一个奴才置喙?安常在,请吧。”
安陵容没有看宝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宝鹊跟我出去。”
宝鹊慌忙上前,扶住安陵容冰冷的手臂。
因为被这场面吓到,宝鹊指尖都在发颤。
安陵容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异常坚定。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那株半枯的海棠,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庭院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像是在为她送行,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宝鹊跟着安陵容去的景仁宫。
而宝娟呢......宝娟看着安陵容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过一个多时辰,安陵容便从景仁宫回来了,只是脸色很是苍白。
安陵容看着宝娟道:“皇后娘娘那里我尽力解释了,只是结果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宝娟眼神中迸发出一抹希望:“小主,皇后娘娘既然肯听您的解释,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或许......或许........”
安陵容悲戚一笑:“也许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娟不敢多问,只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那份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安陵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压了下去,沉甸甸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安陵容偶尔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今日景仁宫之行,安陵容已经清楚,皇后娘娘对她起了杀机,她......
此刻,安陵容好想家,好想再见见母亲,不知道母亲的眼疾有没有好一些?
她也想萧姨娘了,就连那个让人讨厌的父亲,她都有些想念。
可是,她此生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了。
这深宫高墙,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回望故乡的资格都没有。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窗棂,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直抵心底最深处。
她想起初入宫时的懵懂与期盼,想起与甄嬛、沈眉庄一同度过的短暂却温暖的时光,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
那时的她,虽也谨小慎微,却还怀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可如今,这憧憬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荒芜与凄凉。
她知道,皇后既然动了杀心,便不会轻易放过她,自己就是皇后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毫无反抗之力。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几片枯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即将到来的命运而哀鸣。
安陵容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富察怡欣关注着太后、皇后和安陵容那里消息。
赏花宴过去没几日,便传出了延禧宫安常在生病了。
看来这是皇后开始动手了。
也是,在那头风的折磨下,估摸着对安陵容这个计划的执行者,恨意只会更加的浓厚。
既然安陵容传出了生病的消息,想必安陵容应该就是要被病逝了!
富察怡欣端坐在窗下的软榻上,一手中捻着一串圆润的菩提子,一手还拿着本话。
她身旁的秋香轻声道:“小主,延禧宫那边动静不大,只说是请了太医瞧过,开了方子,具体病症,说是惊吓引起的高热,加上外伤溃烂。”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菩提子,淡淡道:“皇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病逝’二字,最是干净利落,也最能堵住悠悠众口。”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开始焕发新叶子的梧桐,“安陵容这步棋,终究是走到头了,她为虎作伥,如今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秋香听着,没有多言,只是默默为富察怡欣续上了一杯热茶。
富察怡欣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只听她幽幽叹了口气:“这宫里,谁又不是棋子呢?只是有的棋子能落得个善终,有的,却只能成为弃子,被碾得粉碎。”
“如果可以,没人会想做一个棋子。”
景仁宫皇后那里时不时的,便要请一次太医,皇后的胎象情况也越来越差,最近宫里的气氛也很是冷凝。
就连平日里最心大,没脑子的齐妃都不敢随意出门和惹事儿。
生怕被日渐焦躁的皇后给训斥。
胤禛对皇后这胎也从最初的有些期待,变成了现在忧心忡忡。
起初听闻皇后有孕,他虽面上未有太多显露,但私下里却让钦天监仔细推演过吉时,还特意命御膳房每日备着安胎的药膳。
胤禛还是很期待能有一个嫡子的。
可如今皇后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太医们来了一波又一波,说辞却总是含糊其辞,只道是“胎息不稳,需静心调养”。
昨儿个他去景仁宫探望,见皇后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榻上,脸色蜡黄,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如今松散着,眉目间都透露着虚弱,全然没有往日的端庄沉稳。
走出景仁宫时,晚风吹得他龙袍下摆微微晃动,心里头那点仅存的期待,就像被这风一吹,散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难受,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他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孩子了。
如今又在再次面对这心痛的情况了。
太医已经开始给皇后熏艾保胎了。
到了这一步,不管是胤禛还是皇后,都知道,这个孩子恐难留住了。
也因此,皇后的头风愈发的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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