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之前屠岷邀请灼弋的事。
灼弋来得很快,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千面狐和一头炼虚期的熊妖。
屠岷没绕弯子,他从袖子里掏出兽皮地图,在桌上展开。
灯光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三妖的目光同时落在上面。
“这是什么?”灼弋问。
“火烧坪的地脉图。”屠岷手指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标记。
“但不是普通的地脉图,我花了三千年,一点一点测绘出来的,火烧坪地下每一条地火脉络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次潮汐的规律。”
“岛主真是有心人。”千面狐眼里闪过狡黠。
“火烧坪的地脉,值得岛主花三千年去研究?”
屠岷抬头看了他一眼。
“狐道友是聪明人,屠某就不绕圈子了,火烧坪地下,火黎部落遗迹的入口就在那里。”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灼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之前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黎火部落的消息,可具体的入口并不清楚。
此刻屠岷当面说了出来,他心里大喜。
千面狐的表情没变,眼里的喜色一闪而过,假装头回听说:“火黎部落……”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九黎部落之一,曾经的大荒之主。”
“正是。”
屠岷声音平静,可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是灼弋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屠岛主,你知道火黎部落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屠岷说。
“火黎部落是黎民九部之一,他们的炼器术、阵法术,尤其是对地火的掌控,到现在还在影响着修真界,传说中,火黎部落的传承里藏着突破大乘、甚至触及更高境界的秘密。”
“不止这些。”千面狐忽然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郑重。
“九黎部落的覆灭,本身就是大荒最大的谜团之一,一个统治了数万年甚至更久、强者如云的部族,一夜之间从大荒消失了!他们的城池,他们的秘地,他们的传承,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直视着屠岷。
“如果这座秘地真的存在,如果火黎部落的传承真的藏在这里……那里面藏着的可能不只是修炼资源和功法,它可能藏着九黎覆灭的真相,而这个真相……”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比任何功法都重要。”
“狐道友对九黎的了解,远胜屠某。”屠岷语气里带着试探。
千面狐笑了笑,没再多解释。屠岷也没追问。
“屠道友,”灼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眼里的光芒更热了。
“你花三千年研究地脉,显然不是要把这个秘密白白分享给我们,现在你主动提出来……条件是什么?”
屠岷看着他,目光平静又深沉。
“条件很简单,合作!”
“我带你们进火黎秘地,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但有两条,第一,进去之后,在见到真正的传承之前,不许互相攻击,第二,秘地里的一切,不许泄露给第三方。”
灼弋看了千面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成交。”
天还没亮透,屠岷带着秦老、孙婆婆、柳三娘等十多心腹,跟着灼弋一行下了河。
他们沿着河道往北走,河底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狭窄,幽深得很,两旁是茂密的火山岩,被河水冲刷得黝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豁然开朗,温度高了起来,他们到了一处地下悬崖边。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深渊里翻涌着赤红色的地火罡风,热浪扑面而来,把空气都扭曲了。
地下水形成的水汽在悬崖顶部的穹顶上聚拢,然后被罡风吹走,最后汇成了护岛河。
河水渗进地下,又变成地下水,反复循环,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
灼弋的眼睛在热浪里微微眯了起来,瞳孔里闪过兴奋,焚天狼族天生亲近火,这种强度的地火对他来说不但不是威胁,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千面狐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入口在下面?”
“在下面。”屠岷说。
“但不是跳下去。”
他在悬崖边蹲下来,手掌按在一块灰不溜秋的岩石上,那石头有桌面大小,表面全是风化的裂纹和地衣,跟周围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屠岷的手掌按上去的瞬间,石头变了。
看着随机的裂纹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热的、暗红色的光,像是地火透过石头的缝隙往外呼吸。
光沿着裂纹慢慢蔓延,渐渐勾出复杂的图案。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纹,而是一个被人刻意伪装成裂纹的阵法。
“这是火黎部落的‘隐脉阵’。”
屠岷解释道,手掌没离开石头。
“把阵法的纹路伪装成岩石的风化裂纹,用最普通的材料布阵,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站在上面,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块普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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