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颐眼睛都不眨，飞快点头，“给！给多少都给！你先帮我问！”
赵羽卿哼了一声，直接转头看向程淞蓝，“程程姐，婚纱好看吗？”
程淞蓝点头，目光还落在沐橙的裙摆上，眼里带着点向往。
赵羽卿顺势开口，“程程姐，我想试试婚纱，你要一起吗？”
程淞蓝脸颊微热，看了一眼黎颐。
他眼中的期待过于炙热。
程淞蓝只看了一眼，就移开。
犹豫了一瞬，轻声应下，“好。”
话音刚落，赵羽卿立刻转向季枫月，“妈妈，我跟程程姐想试试婚纱。”
这话一出，众人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季皖眼神瞬间黑下去。
赵羽卿脸都不红，扬着下巴反问，“怎么，试试而已，不行？”
季皖深吸一口气，“赵又又，你这么想穿婚纱？”
一想到妹妹不久后就要订婚，他现在的心情瞬间低落。
赵羽卿奇怪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季皖。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黎颐的方向。
季皖移开视线看了一眼笑得跟二傻子的黎颐，瞬间明白了。
哼了一声。
“试试就试试呗。”
季枫月刚才也愣了一下，但女儿既然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拒绝，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去取几件婚纱上来。
这些款式，都是她当初为沐橙设计婚纱时迸发的灵感，顺势一起定制出来的，款式各有特色，却一样精致动人。
沐橙的婚纱裙摆厚重繁复，站久了难免吃力，季皖让人搬了软凳过来，扶着她坐下，还细心地帮她拢好散开的裙摆。
季枫月见状，“等等。”
沐橙又起身。
季枫月上前，仔细检查了婚纱的肩线、裙摆和长度。
最后满意地点头，“尺寸刚刚好，不用改了，到时候直接穿，肯定是全场最漂亮的新娘。”
工作人员很快捧了几件婚纱过来，依次铺开在眼前。
每一件都美得各有韵味，蕾丝、钉珠、垂褶与拖尾都做得极尽精致，细节丰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瑕疵。
赵羽卿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绸缎面料的婚纱，和沐橙那件浪漫蕾丝风完全不同，利落又显贵。
顺滑的缎面泛着柔和的珠光，剪裁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缀饰，却自带一股张扬又高级的气场。
程淞蓝也挑了一件黑纱婚纱，暗纹蕾丝搭配哑光黑缎，神秘又凌厉，跟她张扬又飒爽的性子完美契合。
季枫月亲自陪着赵羽卿进了试衣间，细心地帮她穿上那件绸缎婚纱。
料子是上好的云缎，垂坠感十足。
好看是好看，可分量也不轻，赵羽卿刚站定就不自在地扯了扯肩带，又拎了拎裙摆，浑身都觉得不太习惯。
季枫月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女儿。
利落的缎面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又漂亮，眉眼还是那副骄纵明媚的模样，可穿上婚纱的这一刻，又多了几分属于大人的温柔与端庄。
看着看着，季枫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赵羽卿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回头，“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不好看？”
季枫月连忙吸了口气，抬手拂去眼角的湿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的褶皱，“没事，妈妈没事。
“就是忽然觉得……我的卿卿，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赵羽卿见状立刻倾身抱住季枫月，脸颊轻轻贴在她肩头，“妈妈，我一直都是你的女儿。”
季枫月收紧手臂，把她稳稳抱在怀里，鼻尖微酸，“是，我的卿卿永远是妈妈的小宝贝。”
赵羽卿嗯哼一声，眉眼弯起，“妈妈，帮我拍几张照片，我要发给阿玉哥哥看。”
宋玉今天跟着韶文姿去处理工作，没能过来。
可她还是迫不及待，想让他先看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
季枫月忍不住嗔了句，“这心里头，就只惦记着你阿玉哥哥？”
赵羽卿笑得甜软，毫不犹豫，“妈妈排第一。”
把刚拍好的婚纱照发了出去，可对话框那头迟迟没有弹出消息。
想来，宋玉应该还在实验室里忙着，一时半会儿顾不上看手机。
赵羽卿也没再多等，把手机递回给季枫月保管，乖乖站回原地等着整理裙摆。
厚重的丝绒试衣帘被工作人员轻轻拉开，漫进来的柔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帘外不远处，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静静立着，黑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分明，眉眼深邃，气质清冷。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僵。
赵羽卿先回过神，微微歪头，疑惑，“路余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路余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洁白婚纱上。
他死死攥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勉强克制住汹涌翻涌的情绪，缓缓移开视线，“过来试衣服。”
赵羽卿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我都忘了，路余哥哥你是表哥的伴郎，肯定也要来试西装的。”
话音刚落，她便撞上路余再次投来的目光。
这一次，他再也压不住眼底的灼热与偏执，视线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
从她精致的眉眼，到纤细白皙的脖颈，再到层层叠叠，将她裹得格外动人的婚纱，认真得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眼底。
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一点掩饰，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包裹。
赵羽卿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攥紧了婚纱裙摆，紧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刚一动，路余便跟着朝她走近了一步。
步伐很慢，却带着摄人的压迫感，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
她退，他进。
步步紧逼，一寸寸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赵羽卿后背狠狠抵上冰冷的试衣间门框，再也无路可退。
四目相对，路余眼底的深情、隐忍、酸涩与绝望，再也藏不住，尽数翻涌而出。
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赵又又，我是不是，彻底没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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