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杨朵把最后一箱方便面推进空间时，指尖蹭到箱角的生产日期 —— 距离过期还有 18 个月。她对着虚空轻叩指尖，仓储区的货架立刻自动调整，将这批货挪到中层，腾出底层位置。
秦皇岛罐头厂的电话接通时，杨朵正在煮面。灵泉湖的水泡开红烧牛肉面，酱料包的香气漫过厨房，让她想起奶奶腌的黄桃罐头 —— 玻璃罐里的果肉总浮着层琥珀色的糖霜，老太太说 “这是能存进冬天的夏天”。
“您好，想咨询批量定制罐头。” 她用肩膀夹着手机，筷子挑起面条的动作顿了顿，“要求保质期延长到五年。”
销售科的王科长在那头笑出了声：“小姑娘，罐头又不是酒，哪能存五年？国家标准最多两年。”
杨朵吸溜着面条，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PS 软件里，“外贸订单” 的模板正缓缓成型，背景图是她截取的星际交易网模糊界面，银色的货舱轮廓被处理成地球商船的样子。她把汤碗推到一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 “每罐加价五元”。
“王科长，” 她的声音混着面条的热气，“我们做的是极地科考补给，环境特殊。您看这订单量 —— 一万五千罐，值得开条专线吧？”
听筒里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响，规律得像老式罐头的封装声。杨朵数到第二十七声时，对方终于松口：“发样品过来看看，牛肉、黄桃、蔬菜各要十罐。要是质检能过，我跟厂长申请。”
挂了电话，杨朵翻出空间里的罐头样品。去年奶奶住院时备的牛肉罐头，铁皮上的锈迹被灵泉水擦得锃亮。她用意念将罐头悬空，看着能量检测仪的数据跳成绿色 ——【可延长保质期至 730 天】，比预期少了一半。
“得用特殊工艺。” 她对着罐头自语，指尖划过星际交易网的兑换界面，找到 “食品防腐剂（天然提取）” 的选项。100 克需要 5 个能量块，刚好能处理一千罐罐头。
三天后，罐头厂的样品寄到了。杨朵拆开包装，黄桃罐头的糖水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果肉咬下去的脆响里带着果酸。她往每罐里滴了滴灵泉水，看着能量检测仪的数字缓慢攀升，直到跳到【1825 天】才停手。
“这是我们的秘制配方。” 她在给王科长的邮件里附了张检测报告，数据被调成符合地球标准的上限，“混在糖水里就行，不影响口感。”
签完罐头合同的第二天，杨朵背着帆布包挤上了去四川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味，她靠窗的位置正对着个竹筐，里面的腊肉泛着油亮的红，柏树叶的熏香透过粗布渗出来，勾得人舌尖发颤。
“姑娘去四川耍？” 邻座的大妈剥着橘子，橘瓣的甜香混着腊肉味，“这个季节去正好，腊肉刚熏好。”
杨朵点头时，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四川老字号作坊的张老板发来的定位，附带句语音：“明天上午来嘛，让你见识下三十年的老熏房。”
火车钻过隧道时，车厢瞬间陷入黑暗。杨朵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光翻看囤货清单，罐头和腊肉占了蛋白质储备的 60%，刚好能和之前的面粉速食搭配。星际交易网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星际商人 C 需要腊肉 500kg，要求柏树叶熏制】。
“真是巧。” 她对着黑暗轻笑，指尖在订单上敲下 “接受”。空间里的防腐挂钩还剩二十个，刚好能挂五百斤腊肉，都是用 10 个能量块从星际网换来的，据说能抑制细菌滋生。
凌晨五点，火车到站时，雾气正沿着铁轨蔓延。杨朵跟着人流走出站台，张老板的三轮车已经等在路灯下，车斗里的腊肉串成了红色的瀑布，熏房的烟火味在雾里织成张暖香的网。
“丫头来得早。” 张老板叼着旱烟笑，皱纹里还沾着柏树叶的碎末，“我这腊肉，用的是自家养的土猪，后腿肉肥瘦三七开。”
熏房里的横梁上挂满了腊肉，柏树枝在火塘里噼啪作响，青烟裹着肉香漫到屋顶。杨朵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块，皮质硬得像晒干的艾草，瘦肉的纹理里嵌着琥珀色的油花。
“要五百斤。” 她的声音在烟雾里有些发飘，“最好能再熏重点，方便储存。”
张老板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五百斤？丫头你是开饭馆的？” 他用烟杆指着腊肉，“这玩意儿金贵，五百斤得杀二十头猪。”
“给员工发福利。” 杨朵笑着递过样品，“我们是户外公司，这腊肉耐放，适合当补给。”
张老板捏着腊肉凑近鼻尖，突然眼睛一亮：“你这肉…… 用了啥法子？半年了还这么香？”
杨朵的心猛地一跳，才想起这是空间里存的腊肉，被灵泉水浸润后，保质期比普通的长了一倍。她赶紧打岔：“您就说能不能做吧？价钱好商量。”
最终定下的腊肉要晾足七天。杨朵住在作坊附近的民宿，每天清晨都去熏房转一圈。张老板教她分辨腊肉的成色：“皮上起白霜的最好，那是油脂凝结的，说明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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