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叹了口气，将毛巾整理好，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备用吹风机。
他插好电源，示意我坐在地毯上，他则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
“坐好，先把头发吹干”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响起，温热的风拂过我的头皮，岩泉一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头皮，熟练地梳理着长发。
及川彻也挪了过来，盘腿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我，安静地等待着。
在熟悉的风声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岩泉一指尖的温度，听着面前及川彻平稳的呼吸声，声音很轻地开口。
“只是……有点不敢面对大家失败后的表情而已”
吹风机的声音调小了一档，似乎是为了让我能说得更清楚。
“只是这样？”及川彻轻声问。
“……当然”我顿了顿，直直地注视着及川彻的眼睛。
“这一次，及川彻和岩泉一终将踏上前往全国大赛的舞台”
“我保证”
吹风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止了。
客厅里陷入一片安静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忽然，额头上被轻轻弹了一下。
“笨蛋”岩泉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紧接着，我的脸颊又被戳了戳。
“超级大笨蛋”
及川彻的声音响起，没有了往常的轻浮，只有满满的温柔。
我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及川彻跪坐起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称得上严肃。
“听着，梨酱，排球比赛，有赢就一定有输……这是竞技体育最残酷也最迷人的地方”
“及川大人我啊，从国中开始就输给牛岛，输给白鸟泽……甚至还有一位天才学弟在后面追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好看但无比真实的笑容。
“失败当然痛苦，痛苦得恨不得把球场都砸了，但是啊……”
及川彻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正是那些失败，那些不甘心，才让我变得更强大，才让我更加渴望站在这里，走向明天，如果没有失败，胜利也就毫无意义了……这个道理，我相信乌野的那些小子们也懂”
岩泉一的手重新落在我的发顶，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发旋，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每一个对手，然后在球场上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这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无论输赢，赛后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一声‘谢谢指教’。这就够了”
“至于你”
及川彻松开我的脸，转而用指尖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湿润了。
“亲爱的梨酱～你不需要为难，也不需要选择立场，更不需要保证任何事，梨酱～就在观众席上，为我们所有人加油就好了”
“为我们精彩的扣杀欢呼，也为他们顽强的救球鼓掌……看到好的比赛，就应该开心地笑出来，这才是你该做的”
“是啊”
岩泉一接过话头，语气放缓，“小梨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为我们加油，我们很高兴，为乌野加油，我们也不会生气”
“但是！”
及川彻突然拔高声音，脸上带着一副欠揍的得意表情，一把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他结实紧致的胸口上。
“及川大人明天一定会赢的！打败小飞雄～”
及川彻大声宣告着，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有力而急促的搏动，咚咚地撞击着我的掌心。
“所以梨酱～你的欢呼声，可要更多地留给我们哦～不然我会吃醋的！”
他这夸张的宣言和动作果然冲散了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
我的掌心之下，隔着及川彻薄薄的居家T恤，传来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指尖甚至能隐约描摹出底下紧实肌肉的流畅纹理。
鬼使神差地，仿佛被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热度蛊惑，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地捏了捏。
……触感比想象中要柔软？
不，更准确地说，是那种包裹在韧性下的结实，充满年轻男性独有的力量感。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没能逃过及川彻的感知。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得意瞬间转化为一种更加张扬，仿佛偷腥成功的笑容，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骚话。
“混蛋川！你在干什么！！！”
岩泉一额角暴起青筋，毫不犹豫地使用‘岩拳’制裁及川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嗷呜……小岩！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及川彻痛呼一声，捂着头夸张地大叫起来，但拉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却像焊住了一样没松开。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故意在小岩杀人的目光下轻轻晃了晃我的手臂。
“你看！梨酱明明就很喜欢～证明及川大人的魅力无人可挡～～”
“垃圾川！”岩泉一的拳头又硬了。
看着他们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闹剧，我心中恶向胆边生，索性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我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及川彻那里抽回来，一边转头看向耳根依旧泛红的岩泉一，故意拉长了语调。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嘛～”
我眨眨眼，“实在不行，小岩～你的也给我捏捏？公平起见嘛～总不能只便宜了混蛋川一个人，对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
岩泉一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彻底僵在原地。
岩泉一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极其不自然地猛咳了几声，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我，那通红的耳根简直像要滴出血来。
“！！！不可以啊梨酱～！”
及川彻反应极快，整个人几乎挂在我的手臂上，大声抗议。
“有及川大人完美的胸肌还不够吗？！小岩那种硬邦邦的石头有什么好的！不行不行！”
“哈？！垃圾川你说谁是石头？！”
岩泉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瞬间转移想法，目标再次锁定及川彻。
“谁答应就是说谁！略略略～”
没招了真没招了，说真的我还真想捏捏小岩的胸肌……
可恶啊！美味就在眼前自己却吃不到……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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