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缓缓驶出圣马洛港,朝加莱港方向返航。
郑禾站在舰桥上看了一眼前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六艘吃水明显比来时更深的铁甲舰。
然后,终于忍不住问叶展颜道。
“督主,咱们这样明目张胆地打劫是不是影响不好?”
“毕竟现在大周和高卢是盟友,要是让路易十一知道了,面子上恐怕挂不住。”
叶展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
“你懂什么,他们又不是来免费打工的。”
“咱帮高卢人收复布列塔尼,这仗是白打的吗?”
“火药不要钱?炮弹不要钱?水兵的军饷不要钱?”
“能给他们留点残渣就不错了!”
“你一定要记住,出门在外不要抠搜的,该抢就得抢。”
说着,他转头看向远处风景继续道。
“我们大老远从长安开到欧洲,不是来做慈善的,是来给大周挣家底的。”
“丹麦的琥珀、沙俄的黄金、布列塔尼的红酒,统统都要运回长安去。”
“用舰炮打开国门,用贸易条约锁住利益,用抢来的财富充实国库。”
“这才是炮舰贸易的正道!”
郑禾被这些话给震惊到了,并且牢牢将这番话默记在心里。
然后,他又想起了叶展颜在汉堡说过的话:“真理只在舰炮射程之内”!
如今这句话后面似乎应该补上一句:“财富只在敢于伸手的时候到手”。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就是大周远洋舰队未来的行为准则。
他暗暗下定决心,日后督主若有差遣,他带舰队再去哪里,一定把这套“炮舰贸易”发挥到极致。
与此同时,高卢。
巴黎,杜伊勒里宫。
莫尔尼伯爵的密探,将布列塔尼国库被洗劫的消息送到了他案头。
他带着这份情报求见路易十一,添油加醋地说叶展颜背信弃义,在布列塔尼国库中大肆劫掠,连大公的酒窖都不放过,简直是无耻之徒。
路易十一靠在宝座上听完他的控诉,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问。
“布列塔尼现在是不是朕的了?”
莫尔尼明显愣了一下,回答说。
“自然是陛下您的了。”
于是,路易十一又问。
“那叶展颜帮朕拿下了布列塔尼,朕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莫尔尼犹豫了一下,勉强回答说。
“这、这个自然是。”
路易十一微笑着摊开双手说。
“那不就结了!”
“他拿了布列塔尼国库里的东西,布列塔尼是朕的,朕说可以就可以。”
“再说了,抢布列塔尼总比抢巴黎强!”
莫尔尼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这个逻辑。
于是他最终低下了头,应了一声,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两日后,按照原定计划,路易十一在杜伊勒里宫为叶展颜举行了隆重的授勋仪式。
他亲手将一枚,圣路易勋章大十字级奖章挂在叶展颜胸前,并当众宣布:
高卢与大周的友谊将万古长青,任何针对大周使团的不法行为,都将被视为对高卢王室的挑衅。
叶展颜抚摸着胸前的勋章,对李文渊低声说这枚勋章很贵重,回头融了当金子使。
李文渊忍笑忍得肚子疼,憋着声音说。
“督主,这、这是法国最高荣誉,融了恐怕不太好。”
叶展颜将勋章放进袖子里,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那算了,留着回去送给女帝,让她看看我在高卢混得还不错。”
叶展颜回到巴黎后又多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完成了舰队的补给,与路易十一敲定了两国通商条约的最终细节。
然后,还抽空去了一趟巴黎圣母院,在告解室里和一个不肯透露姓名的神父聊了半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叶展颜从告解室出来时,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离开巴黎的前一天晚上,路易十一在杜伊勒里宫,为叶展颜举行了小型的送别晚宴。
宴会气氛热烈而“感伤”,很多人偷偷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
终于走了,这个魔鬼终于走了!
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悲伤。
皇后欧仁妮坐在叶展颜对面,整个晚上都没有说几句话。
她只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才悄悄用目光描摹他的侧脸。
路易十一倒是兴致也不是很高,但依旧拉着叶展颜从诗歌聊到航海,从航海聊到哲学。
二人仿佛要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都在这一晚上说完。
第二天清晨,叶展颜的马车驶出杜乐丽宫时,巴黎的街头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市民。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围观的百姓,而是站在杜乐丽宫门口的一排高卢高官。
莫尔尼伯爵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燕尾服,脸上挂着克制而真诚的微笑。
他身后的博蒙上校和维尔福局长也都面带笑容,仿佛在送别一位相交多年的挚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