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艘风帆战列舰排成传统的战列线。
桅杆上飘着白底蓝十字的沙俄海军旗，正笨拙地转动帆索调整阵型。
邓文龙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沙俄人以为波罗的海是他们的内海，把最好的战舰全集中在这里，准备给这支“远道而来的东方舰队”迎头痛击。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
“传令！各舰自由射击，重点打击敌方旗舰。”
“不必节省弹药，这一战要让这些洋人记住大周铁甲舰的名字。”
邓文龙的声音沉稳冷静，像在吩咐一场例行操练。
抚远号舰首率先喷出火光。
十二门神威将军炮齐声怒吼，炮弹呼啸着划过灰蓝色的天空，精准砸向沙俄旗舰“彼得大帝号”。
第一轮齐射便命中数弹。
铁甲舰的射程比沙俄舰队远了整整一倍。
沙俄人还没来得及调整帆索进入射程，旗舰已被轰塌舰桥，桅杆拦腰折断。
船身在剧烈爆炸中燃起大火，迅速沉入冰冷海水。
沙俄舰队瞬间陷入混乱，剩余战舰拼命转动帆索想要掉头逃窜。
但蒸汽铁甲舰在逆风中依然灵活自如。
抚远号带领其余十一艘铁甲舰从两翼包抄，炮火一轮接一轮倾泻在木制船身上。
爆炸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波罗的海灰蓝色的海水被烈火映成暗红色。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时辰。
沙俄波罗的海舰队损失过半，残舰仓皇逃回圣彼得堡港，再不敢出海。
邓文龙没有追击，下令舰队沿波罗的海巡航。
十二艘漆黑的蒸汽铁甲舰排成一列纵队，沿着普鲁士、北海帝国的海岸线缓缓驶过。
沿岸各国商船远远看见这些不用帆、冒着白烟、全身铁甲的海上巨兽，纷纷吓得躲进港口。
北海帝国国王卡努特二世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从无忧宫里跳起来，连假发都忘了戴便冲进枢密院。
谁也不敢相信，那些铁甲船能穿越西伯利亚冰海，从遥远的大周帝国一路开到自家门口。
邓文龙站在抚远号舰桥上，望着远处海岸线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登州海战中阵亡的战友。
如果他们还活着，看到今日这一幕，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转过身，向传令兵下令向长安传信，将波罗的海海战的捷报送回大周。
让女帝和摄政王知道，大周的军旗已插到了欧洲的海域。
波罗的海大捷的捷报传回长安时，满朝文武无不振奋。
邓文龙一战击沉沙俄旗舰“彼得大帝号”，重创波罗的海舰队主力。
大周铁甲舰在欧洲海域的首次亮相，便以压倒性胜利震撼了整个西方世界。
沙俄帝国在远东和波罗的海两线溃败，元气大伤。
燕国在北境与沙俄的军事同盟土崩瓦解，转而与大周结盟。
大周的战略形势发生根本性逆转！
他们从被动防御转向全面进攻，从四面受敌到三面无忧。
半年之后，大周长安。
叶展颜站在太和殿御阶下，向女帝和满朝文武详细陈述远征沙俄的计划。
北伐时机已完全成熟。
卫菁的西征主力攻克乌拉尔山以西所有沙俄要塞。
萧寒依的辽东铁骑已回防幽州并完成休整。
邓文龙的铁甲舰队控制波罗的海制海权。
更重要的是，燕国通商协约已签，北境彻底安定，大周再无后顾之忧。
他提议，以卫菁为西征主帅、萧寒依为副帅，率西征主力及辽东铁骑从东西两线同时进攻沙俄腹地。
还建议，邓文龙的铁甲舰队从波罗的海封锁出海口，形成三面夹击。
同时，调拨新造的三艘铁甲舰和十艘蒸汽运输船加入远征舰队，大幅提升兵力投送和后勤补给能力。
女帝武懿端坐龙椅，静静听完全部部署。
她没有立刻表态，将目光转向内阁首辅杨溥。
杨溥从文臣队列中站了出来。
这些年他在朝堂上的立场，始终与叶展颜保持微妙平衡。
他既不反对摄政王的大政方针，也不盲目附和。
但这一次，他的态度格外鲜明。
他说，沙俄趁八国联军入侵之际趁火打劫，如今是时候还这笔血债了。
朝廷有兵有将有粮有船，万事俱备，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王彧紧跟着出列附议，贾羽也站了出来。
连一向主和的武思远，在看到杨溥表态后，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低下头。
满朝文武罕见地达成一致。
武懿从龙椅上站起，目光扫过满殿跪伏的百官，沉稳如铁的声音传遍大殿：
“命摄政王叶展颜总摄北伐戎机，节制诸路兵马；卫菁授西征大将军，掌帅印；萧寒依副贰之，协理军务；邓文龙领水师都督，总统楼船之众。”
“三军并进，刻期启行，直捣沙俄巢穴。务期殄灭丑类，雪我大周累年之夙耻，申天下万姓之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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