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是贴上就稳。
规矩要有人守。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只是帮哥哥拿笔。她守着这些纸，就像守着灶台上的火，火苗小的时候最容易被人一口气吹灭，偏偏这个时候最不能眨眼。
傻柱把盐倒进秦淮茹碗里，分量不多不少。
“晚饭后还。要是还不上，先找见证人。”
秦淮茹端着碗回屋，背影比来时低了些。
雨水把三张表整理好，忽然发现第一张样表的右下角被人蹭了一道黑印。那黑印不深，像有人趁乱用指甲刮过边角。
她心里一紧，立刻去看墙边。
人群正在散，阎埠贵低头算账，刘海中训儿子，贾张氏骂骂咧咧往屋里退。只有一个袖口从中院门洞边闪了一下，很快没进阴影里。
雨水没喊。
她学着傻柱的样子，把样表边角压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表，夹在最底下。
傻柱看见了，低声问：“看见谁了？”
雨水摇头，“没看清。但有人想动表。”
傻柱把登记夹合上，眼神沉了一点。
“那就好办了。”
他把夹子锁进抽屉，又把钥匙揣进兜里。
“规矩刚立，就有人怕。这说明咱们这张表，贴对地方了。”
雨水把墙角那道黑印也记进了心里。
她没有再往人群里追。哥哥教过她，抓人要抓手，记账要记数。现在手还没露全，先把数守住，等下回那只手再伸出来，就不会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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