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只毛绒小猫挂件，只有拇指大小，做成了奶茶的样子。“给。”
他把挂件递给阿里尔。阿里尔拿到手里看了看，然后非常自然地塞进自己嘴里。
“不能吃。”易烊千玺从他嘴里把挂件救出来，挂在他衣服的拉链头上，阿里尔低头看了看胸口挂着的小猫，满意地点了点头。
摄影师艾拉从工作室里迎出来。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穿着一件黑色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两台中画幅相机，整个人干练得不像是在搞艺术，更像是在指挥一场小型战役。
她和姜时愿握了握手，然后是简单的拥抱，动作利落但不过分热情，是那种认识了很久、不需要太多寒暄的关系。
“先拍个人的？”艾拉看向王俊凯，语气是询问，但眼神已经在打量光线了。
“听你安排。”王俊凯说。
更衣室不大，但五脏俱全。化妆镜上一圈灯泡亮得晃眼，桌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刷子和粉盒。
姜时愿带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王俊凯的黑色西装、王源和易烊千玺各自准备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还有她给自己挑的一条香槟色连衣裙，料子很软，垂坠感好，不张扬但上镜。
她自己在镜子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没有让化妆师动——她不化妆和化妆的区别不大，只是描了一下眉毛，涂了薄薄一层口红，抿了抿嘴唇，就算是完成了。
第一组是王俊凯的单人照。
他站在纯灰色的背景布前，黑色西装，白色内搭，没有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艾拉没有让他摆什么刻意的姿势，只是让他随意地站着，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向镜头的方向。快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艾拉没有重拍，反而说了一句“这张好”，继续拍。
阿里尔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被姜时愿扶着，认真地看着爸爸被拍照。他不太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但他觉得爸爸站在那片灰色前面，灯光打在他身上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没有闹，安静地坐着，小手里攥着易烊千玺给的小猫挂件。
王源和易烊千玺换了衣服出来，站在旁边等着。王源看着王俊凯在镜头前的状态，低声对易烊千玺说了一句什么，易烊千玺没应，但嘴角动了一下。
单人照很快拍完。
艾拉招手让姜时愿过去，阿里尔从高脚椅上被抱下来，放进王俊凯怀里。快门声又密集地响起来。
一家三口，没有刻意看镜头，更多时候是艾拉在捕捉他们自然的互动——王俊凯低头看阿里尔，姜时愿伸手整理阿里尔的衣领，阿里尔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伸手指着远处某个黑乎乎的东西说了一句没人听得懂的话。每一张都被记录了下来。
王源和易烊千玺在旁边等了片刻，然后被艾拉叫过去。“你们三个站到一起，随便站，不用排排站，像平时那样就行。”
三个人走过去。王俊凯站在中间，王源在左，易烊千玺在右。他们站在一起的那一刻，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变了。
不是刻意的，甚至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从艾拉镜头后面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三个艺人站在一起拍照，是三个人，是彼此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下一个表情会做什么的那种熟悉，是被十几年的时间打磨出来的、不需要排练的默契。
王源把手搭在王俊凯肩上，易烊千玺没有搭肩，只是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三个人都没有大笑，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很深的、不需要被记录也会永远存在的东西。
艾拉没有指导他们的姿势，没有说“笑一下”或者“看这边”。她只是按快门，一张，又一张，又一张，像在收集某种她认为珍贵的、转瞬即逝的标本。
“好了。”她说，翻了翻屏幕上的照片，“很好。”
然后五个人一起。姜时愿抱着阿里尔站在中间，王俊凯站在她左边，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王源站在她右边，易烊千玺站在王源旁边。阿里尔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感受到了一种被簇拥的快乐，笑得露出了所有牙齿，小手在空中挥舞。
艾拉拍了几张常规的，然后说：“你们随便聊聊天，不用管我。”
于是他们聊了起来。王源说起综艺的筹备，说大理的场地已经看好了，在一个能看到洱海的院子里。
易烊千玺说他最近在学新菜，想做给阿里尔吃，阿里尔虽然听不太懂，但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兴奋地拍了拍手。
王俊凯说阿里尔最近学会了说“不要”，现在对所有问题都是“不要”，问他“要不要吃奶酪棒”，他说“不要”，但眼睛一直盯着奶酪棒。姜时愿被阿里尔的逻辑逗笑了，笑声很轻，但被相机收了进去。
艾拉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按着快门，捕捉那些没有人对着镜头的、自然流露的表情。
最后，王俊凯开口了。他看着艾拉，语气平常得像在点一杯咖啡：“再帮我和岁岁拍几张吧，就我们俩。”
姜时愿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正低头把阿里尔递给王源。王源接过去，阿里尔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王源拍了拍他的背，自然得像抱过无数次——他确实抱过无数次。
姜时愿被王俊凯牵着手走到背景布前。灰色背景布还没撤，灯光也还是刚才的灯光，但氛围不一样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王俊凯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手心，握住。
艾拉没有指导他们，只是安静地举着相机，等。
第一张，他们看着对方。王俊凯低头，姜时愿抬头，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艾拉按下了快门。
第二张，王俊凯把姜时愿拉近了一些，近到她的额头快要碰到他的下巴。她没躲，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快门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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