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卫寅心中大惊,馒头里的地图就是他自己藏进去的,但是看这刀疤脸的意思,难道他竟然知道此事不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刀疤脸似乎是看穿了王卫寅心中所想,淡笑道。
“呵……”王卫寅努力压制住心中震惊,装出一副狠辣之色低声道:“你知道了又如何?这营盘里都是我的弟兄,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几十个兄弟就能把你剁成肉馅儿!到时候我还能拿你的脑袋去徐敬成将军那儿领些赏钱!”
“杀人灭口啊?”刀疤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您就喊呗,我又没堵着您嘴。”
王卫寅目光与刀疤脸的目光交汇在一处,对视片刻,却并未从中找到一丝惧色。
“呵……”王卫寅突然一笑,面色和缓,慢慢坐回了床褥之上,“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刚见面的时候,您已经夸过我们司闻曹胆大了。”刀疤脸淡淡道:“不用再说一遍。”
“那就说说,你们司闻曹要做什么。”
“就像秦州之战一样,救王琳大人逃离。”
“逃?王琳大人虽然被俘,但是南陈朝中也有他不少的挚友故交,即便不被重用,应该也能保全性命才是,我为何要帮你们司闻曹,让将军平白冒险?”
“哦?即是如此,那您为何要在馒头里夹带陈军大营草图呢?是怕王琳大人无聊,给他解闷儿么?”刀疤脸面带嘲讽地笑道。
“……”王卫寅被问得哑口无言。
“王琳大人与南陈开国皇帝陈霸先水火不容,即便陈霸先已经作古多年,但是谁敢保证现在的南陈皇帝不算旧账?就算陈朝皇室能不计前嫌,但是……以王琳大人的能力,陈朝不可能不忌惮,即便饶得性命,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就是被软禁金陵而已,好吃好喝,了却残生,怎比在我大齐做那巴陵郡王来得快意?难道王琳大人不是这么想的么?难道……曾为王琳大人副将的您不是这么想的么?”刀疤脸说罢,从自己腰间摘下佩刀放在地上,“言尽于此,怎么选,您自便。”
王卫寅抿嘴沉吟片刻,缓缓抬头,“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王卫寅沉声道。
刀疤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说着,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您只需要找机会,洒也好,抹也罢,只要能把这里面的药水弄到王大人身上就好。”
王卫寅接过药瓶打量了两眼,“这什么东西?给王大人抹到身上,王大人就能长出翅膀飞出去不成?”
“这您不用管,司闻曹自有办法。”刀疤脸笑道。
王卫寅把玩着小药瓶,忍不住猜测司闻曹的计划,“就这简单?把药水给王将军弄到身上就行?还要我做别的事么?”
“哦,有一件。”刀疤脸笑道:“事后您找两头大蒜,拍碎,挤出汁子来,兑水洗手。”
“没了?”
“没了。”刀疤脸点头道:“只需如此就好,您在南陈这边儿干到校尉也不易,多余的险我们也不想您冒,毕竟咱们也算同袍一场。”
话到此处,王卫寅是真的有些佩服司闻曹这帮不要命的番子了。
“那好,此事我会尽快办妥。”王卫寅收起药瓶,“王将军就拜托你们了。”说罢,抱拳施礼。
“放心。”刀疤脸同样抱拳。
“兄弟,高姓大名?”王卫寅问道。
“我就是个番子,名字就不必了,知道了对您也没什么好处。”刀疤脸笑道。
“那,那用不用我送你出营?”王卫寅不自觉地上前半步道。
“也不必了,万一露馅儿您说不清楚,既然您收下了药瓶同意帮忙,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就算死在这陈军大营也无所谓,丝毫不会影响后续计划,至于被抓之后泄露了计划……呵,赤羽营扔到王琳将军营盘门口杀鸡儆猴的那个番子,在司闻曹内部与我是同一级别的死士,赤羽营也好,紫衣卫也罢,他们就是把如来佛祖请来,也休想撬开我这张嘴,这您尽可放心。”
王卫寅闻言心中震撼,这刀疤脸说起事关自己生死之事时的随意,那种漠然的态度,实在是自己生平仅见。
见王卫寅发愣,刀疤脸也不拖沓,朝他笑着抱了抱拳,从门缝里看了看外面,旋即不动声色地闪身出了房门,王卫寅推门看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隔着衣服摸着怀里的药瓶,王卫寅不动声色地琢磨着,怎样才能让王琳见自己一面。
当晚,王卫寅抱着一大坛子酒来到了王琳的营盘门口。
“将军,不是别的,是好酒啊!好酒!”王卫寅扯着嗓子喊道:“我一口都没舍得喝,就想让您尝尝!您开开门,闻一鼻子,要是不好我直接砸了行不行?”
营门里的王琳还没回应,门口轮值的赤羽营总旗官唐碧却一吸鼻子就闻到了酒香。
“好家伙,还真是好酒。”唐碧喉咙上下一动,朝王卫寅笑道。
“是啊,兄弟你快帮我说说,我这真是好酒,真不骗人呐!”王卫寅皱眉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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