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礼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王卫寅一眼,“兄弟,你糊弄谁呢?你蒸馒头的时候能把大营草图落里面?你吃肉干儿还得配两把匕首剔牙?这就是我们殿下怕冤枉了你们,非要查明白,到底是你们有些人存心不良,还是司闻曹的番子捣乱,否则——就凭你们的东西里夹带的这地图,这官司打到天边儿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着实让赤羽营的高手们出了口气。
正在王卫寅等一干王琳旧部进退两难之际,尚识途适时到场。
“查清楚了!清楚了!”尚识途一路跑来,还特意叉着腰喘了两口气儿,“真真如殿下所言呐……是司闻曹的番子做的,跟……跟弟兄们没关系。”
一百多人闻言全都松了口气,但人群之中也有人面露狐疑。
“真是番子做的?”辛文礼皱眉问道:“人抓住了吗?”
“要不是证据确凿,我也不来告诉你了。”尚识途说着指向西北方向,众人看去,只见两个赤羽好手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血人走了过来。
“看看,看看什么叫雷厉风行!久闻始兴王殿下麾下赤羽营高手如云,个个都是英雄豪杰,手段高强,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呐!”王卫寅见状,眼珠一转立即带头儿吹捧起来。
“是啊是啊,这司闻曹的番子可不好抓呀!”众人立即跟着附和。
“呵……”王琳嘴角带笑,眼中却满是心疼,“王卫寅这小子,都学会说软话儿了啊……”王琳轻叹一声喃喃道。
“没了将军您罩着他,可不就得圆滑点儿了么。”陆纳嚼着豆子感慨道。
袁浪柳常耕两位小旗官来到王琳的营门口,把那个血人一扔,血人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这小子着实嘴硬,费了不少功夫才审出来,是他往弟兄们送的物资里面藏了东西,目的就是挑拨离间。”尚识途解释道。
“真是这小子干的?”辛文礼把将信将疑演得非常到位,他俯下身子,伸手拎起血人的脑袋,血人努力睁开眼睛,想说话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他喉结蠕动,想朝辛文礼的脸啐一口吐沫,可口水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招供的时间、地点、手法、物件儿都能对上,就是他没错了。”尚识途解释道。
“行。”辛文礼缓缓站起,面露微笑道:“那还真是我冤枉好人了,各位兄弟,在下给各位赔礼道歉。”说罢大大方方地深施一礼。
“哎,别别别,这不见外了么兄弟。”王卫寅赶紧放下怀里的被褥,伸手搀起辛文礼,“要不是你们赤羽营的高手抓住这司闻曹的番子,那不光我们这帮人浑身是嘴也说清,说不好还得牵连王将军,所以我们还得谢谢你们才对呀!”
王卫寅说着,朝身后的一百多人一挥手,一躬到地率先垂范道:“多谢赤羽营同仁还我等清白!”
“多谢赤羽营同仁还我等清白!”一百多人赶紧跟着施礼。
“哎别别别,都别客气。”尚识途乐呵呵出来打圆场,“误会既然已经解开,咱可也得尽释前嫌呐,之前有啥抬杠拌嘴的,就一笔勾销吧!”
“那哪儿行啊?”王卫寅笑道:“改天我王卫寅做东,请赤羽营的兄弟到寿阳城的馆子好好吃一顿!”
“那感情好啊,我替赤羽营的弟兄们在这儿先谢谢啦!”辛文礼笑道:“这时候也不早了,各位就先把东西放下回营吃饭吧,诸位放心——我们例行检查无误之后,一定会代为转交王将军的。”
“别麻烦了。”辛文礼话音刚落,身后的营门打开,王琳穿着一身褐色长衫站在众人面前。
“将军——”一干王琳旧部见状立即躬身施礼。
“多谢兄弟们记挂了。”王琳说着微微欠了欠身,“我这营盘里,吃穿用度一样不缺,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将军,您——”王卫寅看见王琳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地要掉眼泪,这一张嘴,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这床被褥是弟兄们凑钱从寿阳城百姓那儿买的,绝没有强买强卖,您,您就……”
“虎子,你那腰受过伤,自己留下用吧。”王琳微笑着看向王卫寅,轻声道。
“将军,那您留几个鸡蛋也行啊……”拎着篮子的旧部哀求道。
“唉……”王琳看着曾经的部下们诚挚的眼神,一群糙老爷们的眼泪此刻远比美女佳人更令人动情,“辛统领,我想留几个鸡蛋,您看……”
辛文礼闻言,立即接过装着鸡蛋的篮子递到王琳面前,“王将军,您自己挑。”
“多谢。”王琳说着,从篮子里抓出了两把鸡蛋交给陆纳,“行了,我留十一个,我们这些人一人一个,剩下的,铁娃你拿回去吧。”
“将军,再留几个吧,您看还有那么多呢!”被王琳叫作铁娃的伍长咧嘴道。
“你们也刚打过一场大战,受伤的兄弟也得补补,拿回去吧。”王琳淡笑道。
“将军,我拿这发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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