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清晨,永远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混合了水汽、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凉意。薄雾如乳白色的轻纱,缠绵地萦绕在苍山十九峰的山腰,将那些刀劈斧削般的冷硬轮廓柔化成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山脚下的云庙村还在沉睡,青瓦白墙的院落静默在朦胧的雾霭中,只有几缕极淡的炊烟,试探性地从某家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旋即被更浓的雾霭吞没。村口的大青树,枝叶上凝满了细密的露珠,偶尔承受不住重量,滴落一颗,在树下湿润的石板上摔得粉碎,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清脆的“啪嗒”声。
“有风小院”里,也笼罩在这片静谧的晨雾中。桂花树下,马爷的蒲团空着——今日有雾,湿度太大,不宜打坐,这位高人大概也懂得“保养关节”。院子里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深色的水光。“板凳”那只小猫,今天罕见地没有在院子里巡逻它的领地,大概是嫌露水太重,湿了爪子,不知道躲到哪个干燥的角落补觉去了。
王也的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他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额发被雾气打得微湿。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冰凉的、带着浓郁负氧离子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沿着小院慢跑了几圈,活动开有些僵硬的身体。昨晚炉边夜话,敲定了投资意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此刻虽然晨雾弥漫,光线昏暗,但他心情却如同这被水汽洗涤过的空气一般,清爽通透。
跑完步,他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亚麻衬衫和休闲裤。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他想起昨晚和谢之遥约了今天上午再碰个头,聊聊投资协议的具体框架和一些细节问题。地点,还是马场办公室。
他没吃早饭,想着去谢晓春家的小吃店随便吃点,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谢之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外面石板路上传来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正是谢之遥。他也换了身干净衣服,深蓝色的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显然认真梳过,但眼底的疲惫和昨晚留下的兴奋红晕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亢奋后的虚浮。他看到王也,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老王,起这么早?我还说过来叫你吃早饭呢!”谢之遥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精神头很足。
“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正好,一起?”王也笑道。
两人便一起朝着谢晓春家的小吃店走去。路上,谢之遥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话比平时多,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晚回去后,又和黄欣欣、阿亮他们聊到半夜,把王也提出的“慢发展”理念和“保留灵魂”的原则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也越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老王,不瞒你说,昨晚答应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谢之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像是把自己养大的孩子,送给别人了。但后来一想,不对。孩子还是我的孩子,只是请了个更有本事、更有远见的先生来教他,带他见世面,走正路。这么一想,就通了。而且,”他看向王也,眼神真诚,“我相信你,王哥。你不是那种只想榨干地方、赚快钱就跑的人。你看待云庙村的眼光,和我们不一样,但……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觉得这里好,想让它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值钱’。”
这份朴素的信任,让王也心里微微一暖。他拍了拍谢之遥的肩膀:“老谢,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合作,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目标一致。钱我会投,方向我们一起把握,但具体怎么走,怎么在‘发展’和‘保护’之间找到平衡,怎么让乡亲们真正受益,这些苦活累活,还得靠你们。我最多,就是个站在后面摇旗呐喊、关键时刻递个水、送个弹药的后勤部长。”
“老王,你太谦虚了!”谢之遥连忙说,“你就是我们的总指挥,定海神针!”
两人说笑着,来到了谢晓春家的小吃店。店里已经坐了几桌早起的村民和零星的游客,热气腾腾,米线、饵丝、稀豆粉的香气混合着油炸粑粑的油香,充满了烟火气。谢晓春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王也,哥,来啦!吃什么?米线还是饵丝?今天有新鲜的豆浆和油条!”
“晓春姐,来两碗米线,加帽,再来两根油条,两碗豆浆。”王也熟门熟路地点餐,和谢之遥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很快,早饭上桌。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又回到了投资和云庙村的未来规划上。谢之遥说起村里几个老手艺人的担忧,怕开发了,游客多了,他们那些“老土”的东西没人要了。王也则建议,可以把这些手工艺和“慢生活”、“在地文化”深度结合,做高端定制、体验工坊,甚至和外面的设计师合作,开发有现代审美的衍生产品,而不是简单地摆摊卖货。
“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手艺不是落后的,是宝贵的,是独特的,是机器取代不了的‘灵魂’所在。这样,他们才有尊严,才有传承下去的动力。”王也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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