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她难得一见的羞赧模样,觉得有趣又可爱,他笑了笑,体贴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安迪姐,我们回家。”
安迪点点头,坐进了车里,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幅画和剩下的一块糖。
王也发动车子,驶离养老院,踏上返回魔都的高速公路。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舒缓的音乐。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弟弟的状况、对遗传疾病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以及身边这个让她越来越依赖和…心动的男人,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专注开车的王也,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语气,开口说道:“王也,因为小明的缘故,我…我可能也有潜在的精神疾病风险。所以,我这辈子,不可能和任何人真正恋爱,也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生孩子。我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妻子和母亲。我们之间…最多只能成为…床上的伴侣。”
“吱——!”
王也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性能极佳的车子在高速路上划出一道短暂的痕迹,稳稳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安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安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迪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看着他眼中清晰划过的受伤和愤怒,心里一痛,意识到自己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他。她连忙解释,语气慌乱:“对不起…王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这样的身份和情况,不配拥有正常的感情和家庭,我只会拖累别人…我不想拖累你…关关她很好,她明显喜欢你,你们…”
王也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他走到路边,背对着车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吐出,缭绕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头。
‘搞什么飞机?!’王也内心疯狂吐槽,‘剧本不对啊!我不是应该先搞定乖巧可爱的关关妹妹吗?怎么先把这位高冷御姐给整破防了?还床上伴侣?!安迪姐你这脑回路是被华尔街的数字搞短路了吗?!’
但他冷静下来,飞速思考。他深知安迪的心结所在——对遗传疾病的极度恐惧和自我否定。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原着”的结局:安迪最终和包奕凡结婚,并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这证明她的恐惧很大概率是多余的。
‘不管了!’王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摊牌吧!反正以老子的家世,全都要也不是问题!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是允许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拉开车门,坐了回来。
安迪看着他阴沉着脸回来,心里更加忐忑和愧疚,张了张嘴想道歉:“王也,我…”
“安迪,”王也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力量,“我姓王。”
安迪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懵了,下意识地回答:“我知道你姓王…”
“我姓王,”王也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仿佛要将每个字都钉入她的心里,“长安,王家的王。”
“长安…王家?”安迪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知道这四个字在龙国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她猛地抬起头,震惊万分地看向王也!
王也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没错,就是那个长安王家。我是王家最小的儿子。所以,安迪,”他的语气变得极其霸道和自信,“你所有的顾虑,在我这里,都不成立。你的病,就算真的有,王家也能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你不需要担心任何拖累!至于关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近乎狂妄的笑容:“她很好,我很喜欢。你,安迪,我也要。你们,我都要。我势在必得。”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安迪的脑海中炸开!她彻底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也,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这惊世骇俗的宣言!
王也不再说话,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留给安迪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和震惊。
回魔都的整整三个小时车程,两人没有再交谈一句。安迪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恍惚状态,时而看看窗外,时而偷偷瞟一眼身边专注开车的王也,试图将那个平时看起来阳光随和、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邻居,与“长安王家小少爷”这个骇人身份重叠起来。
晚上十一点多,车子终于回到了欢乐颂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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