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最忌讳的是敌暗我明，而惘为现在就是。
孟轩没有急着动。
他等到九域魔城的巡逻节奏稳定下来，等到十大魔尊各自安顿好了住处，等到皇宫里的灯火暗了大半，才缓缓操控丑塔，从地底深处开始往西北方向移动。
丑塔在岩层中穿行的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当。
孟轩把隐匿功能开到最大，整座塔就像一条在泥土中游动的泥鳅，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他感觉头顶的压力变小了，应该是离开了九域魔城的地界。
他操控丑塔稍微上升了一些，贴近地表，然后透过塔身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黑色平原，远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堡，城堡周围环绕着一条黑色的河流，河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看着就不像什么好水。
“到了。”孟轩收回目光，转头对众人说，“前面那座城堡就是那个魔尊的老巢。他本人不在，守备应该比九域魔城弱不少。但还是得小心，说不定留了什么后手。”
朱雀凑过来看了一眼：“城堡外围有阵法，不算太强，但硬闯的话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不硬闯。”
孟轩说，“老规矩，从地下进去。先摸清楚宝库的位置，然后一口气搬空。”
他说完，操控丑塔再次下沉，绕到城堡的侧面，找了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开始慢慢往上钻。
这一次的地层比九域魔城松软不少，丑塔上升的速度快了很多。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塔尖就碰到了城堡地基的底部。
孟轩停下来，仔细感知了一下上方的动静。
城堡里有不少人，但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也就是几个道尊六七品的将领，跟九域魔城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他放下心来，对众人比了个手势，然后身形一晃，从丑塔中闪了出去。
他顺着城堡的地基摸了一圈，找到了通往内部的通道。
城堡的结构比皇宫简单得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很快就摸到了宝库的位置——在城堡主楼的地下二层，一扇厚重的铁门后面，门口守着四个护卫。
四个护卫都是道尊六品，正靠在墙边聊天，话题是最近魔界发生的那些破事。
“……听说界主大人的宝库被人搬空了，气得连砸了三张桌子。”
“谁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
“也是。哎，你说咱们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要等事情查清楚了才回。估计得在九域魔城待上好几天吧。”
“那正好，咱们可以清闲几天……”
孟轩躲在暗处听了一会儿，差点笑出声。
这帮护卫还不知道，他们等的那位魔尊大人，老巢马上就要步惘为的后尘了。
他没有惊动那四个护卫，而是绕到宝库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处相对薄弱的墙壁。
他取出一柄短剑，以混沌归墟之力包裹剑刃，小心翼翼地开始在墙上挖洞。
墙壁是用一种黑色的石材砌成的，硬度不低，但在混沌归墟之力的侵蚀下，还是被一点一点地掏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钻进洞口，眼前豁然开朗——宝库的面积虽然比不上惘为的皇宫宝库，但也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灵石、灵材、法器、丹药，应有尽有。虽然没有惘为的宝库那么夸张，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笔横财。
孟轩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取出丑塔，开始往里装。
塔底旋转着，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整个宝库就被他搬得一干二净。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听到宝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开门，我拿点东西。”
门口的护卫应了一声，铁门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孟轩心里一紧——妈的，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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